车间主任眼神闪烁了一下，安抚易中海：“别急，易师傅，你别着急，我当然是不信的，可问题是吧，现在轧钢厂里可到处都在传这事儿呢。”
他转到办公桌后坐下，举起茶杯喝了口水，润润喉：“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又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谣言也要有个由来吧，据我所知，易师傅你好像跟秦淮茹住在一个院子里，还是门对门的邻居？”
他放下杯子看向易中海：“会不会是因为你们平时来往或者交流的时候，有什么容易引起其他人误会的地方，你看是不是要注意一下？”
车间主任没有说下去，但两眼紧盯着易中海，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易中海无奈地看向车间主任：“主任，我……”
易中海很想解释一下，自从上次逼秦淮茹签下欠条之后，秦淮茹早出晚归，一直都有意躲着易中海和何雨柱，易中海跟秦淮如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他俩都疏远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人传他们的谣言，这哪里是易中海能控制得了的。
可这话就算解释给车间主任听，他又能信吗？从他的话里明显能听出来，他显然已经对谣言了解得挺详细了，甚至都知道易中海跟秦淮如门对门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一脸怅然，长叹一口气，又闭上了嘴，这还解释个屁啊：“算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能说清者自清，我跟秦淮如真没有任何关系！”
车间主任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多说：“总之易师傅你自己注意一下，行了，去工作吧。”
易中海转身出了办公室，颓然地走向自己的机床，那几个工人这会已经开动起了机器，看见他经过，大都冷哼一声，扭头不去看他，但脸上的鄙夷和敌视十分明显，让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工人都觉得都一脸疑惑。
易中海见状，心中暗暗后悔，刚才气急之下，跟这几个工人撕破了脸，倒是开了一个坏头，以往这些人对他好歹还保持着表面的尊敬。
但从现在开始，有这群人摆在明面上跟他不和，相信很快就会有其他工人跟他们站在一起，以后易中海在车间里是那种广受尊敬的假象也将不复存在，他的地位和声望又一次跌落了。
易中海带着失落，就这样心绪不宁地干了一下午工作，到下班时间后连往常加班挣表现的计划都没顾得上，就怏怏地离开了轧钢厂，与此同时，在治安五队办公室里，帮孟国强处理了最近几天积压下来的纸面工作，正准备下班的李恶来，迎来了老贺跟陈立功两人。
两人进办公室后，跟孟国强打了招呼，寒暄片刻，就掏出笔记本，跟李恶来汇报了起来。
首先是陈立功，他摊开笔记本：“我去街道办跟派出所都查过了，曾继业的档案很正常，没什么问题，刘红英的档案则很简单，从五九年下半年开始，之前信息的都是她的自述。”
陈立功手指在笔记本上滑过：“根据街道办和派出所的记录，刘红英是五九年下半年跟着流民队伍进的四九城，在曾继业所在的街道求助站里登记落脚。”
“她自述，来自邯郸下面一个叫土岭村的小村庄，未婚，有上了年纪的父母，因为庄稼歉收没有粮食果腹，只能跟着乡亲出来逃荒。”
“路上跟本村人走散后，辗转跟着不同的几波流民到处漂泊，最后来到了四九城，被救助站收容后，在街道办的主持下，跟街道里的适龄青年相亲，嫁给了曾继业。”
“婚后一直在家里操持家务，直到半个月以前遇见了她所谓的‘表哥’陈世杰，然后在五天前，去街道办开具了一封介绍信，用的也是回土岭村探亲的名义，但没有对街道办提起过陈世杰这个人。”
老贺等陈立功说完，也翻开了他的笔记本，清清嗓子开口说起来：“”
“陈世杰这个人比较神秘，外问了附近几个派出所和街道办，至少明面上没有这人明确来到四九城的记录，但是我从一些市面上的‘朋友’那里打听到。”
“大概三个月左右前，车站附近来了一个外号叫做铁胆的混混，他在车站附近活动，主要以打零工为生，背地里也干些偷鸡摸狗，捞偏门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这个‘铁胆’的来历，不过有人说他刚来四九城的时候，说话明显带着股津门味道，另外这人的形貌特征跟陈世杰很相似，最主要的是，这人大概半个月以前忽然消失，没有再出现过，不少人猜测他可能是回了‘津门’。”
“但结合陈世杰出现在曾继业家的时间，我极度怀疑这‘铁胆’就是陈世杰。”
老贺屈指敲敲本子：“我估计刘红英对跟陈世杰对曾继业说的消息，有一部分是真的，比如他之前可能的确是在天津活动，但不是半个月，而是三个月以前来到四九城。”
“陈世杰到四九城后在车站附近厮混了一段时间，在半个月前偶然发现了刘红英，陈世杰跟刘红英肯定是旧识，而且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既有可能是之前就是一对姘头。”
老贺神色笃定：“至于这两人在曾继业身边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骗曾继业，曾继业知不知道两人都真实身份，又做了什么事情，现在都还搞不清楚，需要进一步侦查。”
李恶来听了两人的汇报，沉吟了片刻，然后看向老贺：“你说陈世杰，有可能就是‘铁胆’，而这个‘铁胆’一直在车站附近活动？”
老贺点点头：“是！”
李恶来来了兴趣：“那‘铁胆’的活动范围，包不包括箭杆胡同和盔甲厂胡同？”
老贺想了想：“‘铁胆’的具体活动范围我倒是没有了解过，但箭杆胡同跟盔甲厂胡同离车站都不远，‘铁胆’要想维持生活，应该不会放过这两个胡同。”
李恶来一拍桌子：“这就有意思了！”
老贺饶有兴致地看向李恶来：“怎么，这两个胡同有什么问题？”
李恶来点点头，“如果陈世杰真的就是‘铁胆’，那还真有问题。”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动：“曾继业送陈世杰跟刘红英去车站的时候，特意绕路去了箭杆胡同，并在那里停留了至少三十分钟，曾继业说是走累了，在那边休息。”
“但他在凌晨送刘红英跟陈世杰上车以后，大半夜又去了盔甲厂胡同的利民旅社，并在哪里开了个单人间住了一晚上，本来我们只是怀疑他另有目的，但如果陈世杰就是‘铁胆’的话……”
老贺听到李恶来透露的消息，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依我看，陈世杰肯定就是‘铁胆’，而箭杆胡同跟利民旅社八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盯着李恶来：“要我说，这三人肯定有问题，咱们也别费劲再调查了，干脆直接把曾继业给抓起来，只要我略施手段，肯定能让他说实话。”
李恶来也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动手段让曾继业开口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他多少还是希望能正儿八经用侦查的方式破这个案子。
“算了，陈世杰跟刘红英的行踪还没确定呢，等张所长那边儿有消息传回来以后再看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干脆先下班，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老贺不置可否，他就是随口一提，李恶来不想动手段他也无所谓，反而用不着辛苦了，至于陈立功跟杨爱军，他们对李恶来都挺信服，李恶来说怎么做，他们就照办，一点意见都没有。
于是四人就合上笔记本散会，下班。
告别了老贺等三人后，李恶来就骑着车回家，但刚一走进四合院大门，他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仔细一琢磨就发现了，阎埠贵居然不在大门口守着，这倒是少见。
他正感到奇怪呢，忽然听见中院方向传来一阵尖锐的惨叫声：“啊……老太太，别……再打我……我可还手了，别以为……哎呀，你年纪大我就怕你，惹急了……啊……我可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