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何雨柱骂作不懂事,没规矩的何雨水,这会儿正跟他嘴里说的那几位不三不四的朋友们,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玩得那叫一个开心,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和之前强打精神,如坐针毡地应付易中海,聋老太太不一样,何雨水在柳颂仪跟魏晓笙面前才真心觉得放松,可以畅快地说笑,不用担心会被算计。
他们今天这趟庆祝之旅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何雨水成功考上中专,还有另外一件四合院众人都还不知道的事情,李恶来已经正式被任命为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治安五队的队长了。
之前的跨省拐卖案,后续牵扯出的杀人案,再加上顺藤摸瓜清理了四九城好几个危害不小的地下犯罪团伙……这一桩桩,一件件实打实的功劳累积起来,让进厂还不到一年的李恶来成了保卫处下属治安员里升职最快,蹿得最猛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因为整个大案都是由李恶来所在的治安五队牵头,和南锣鼓巷派出所配合办案,,所以连带全程跟进的副科长赵汉生,也因此受到了表彰和奖励,借此东风被上调到了东城区公安分局担任重要职务。
原来的治安五队队长孟国强,则顺理成章地进了治安科,接了赵汉生留下的副科长位子,他空出来的五队队长,自然是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居功至伟,表现突出的李恶来头上,副队长则由杨爱军接任。
可别小看李恶来从副队长提拔到队长这看似小小的一步跨越,实际上,这其中的区别和意义可大了去了。
原来李恶来那个副队长,更多是队长孟国强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地参与管理,协助工作而给予的一种虚职,编制上其实跟一般队员没有区别,权威也多来源于孟国强的支持和李恶来的个人的能力。
而这个新鲜出炉的队长职务,可是保卫处正式行文任命,在厂里有备案,在编的实职,是五队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用李恶来自己更习惯的后世说法来说,他从这份正式的队长任命下达的那一刻起,才算是真正地进入了体制内,成为了一名有正式职务和管辖权的基层干部。
实际上这个任命下来的时候,连李恶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严格说来他进轧钢厂上班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这种坐火箭般的升职速度,在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里,真的是难以想象。
特别是孟国强和聪姐给他详细解释了从副队到队长这中间看似一步,实则天堑的制度跨越和意义之后,李恶来更加明白,他能跨出这一步,相对于他本身的年纪,出身和背景来说,有多么的难得。
要不是因为他当初从曾继业那里敏锐地发现了线索,并以此为契机,引出了后续一系列影响深远的案件,立下的功劳实在是过于耀眼。
再加上赵汉生,孟国强,南锣鼓巷派出所的张所长等一众与此案相关的领导都集体为他说话,他还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地坐上这个队长的位置。
不过,孟国强跟聪姐也私下里提醒李恶来,他这种升职速度也的确过快了些,在保卫系统里也引起了一些议论和关注,估计接下来他在这个五队队长的位置上,得熬一熬资历,沉淀一下了。
除非短期内李恶来又能立下比之前这几个案子还要大的功劳,产生极大的影响,否则未来三五年之内,李恶来在职务上恐怕是没什么机会得到进一步快速升迁了,这是现实,也是规矩。
对此李恶来倒不以为意,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他心里清楚得很,以他现在的年纪和出身背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打实地当上治安队的队长,掌握一支几十号人的队伍,已经是极为罕见的情况了。
再想往上走,那要考虑的就不只是他在工作方面的能力和功劳,资历,人脉,背景,时机……种种因素复杂得多,强求不来。
再说了,李恶来心里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要不了几年,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就会起来,到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李恶来原本对未来的规划里,都没有预料到会这么快就当上队长。
别看治安队人数不算多,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号人,但这可是一个有着正规组织,日常训练,以及相应武装配置的正经的暴力队伍。
李恶来要是能将这支队伍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再加上他本身远超常人的强大个人能力,以及对未来历史走向的了解……那么在未来的那场“风暴”里,李恶来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想那么多也还为时过早,李恶来也只是在接到任命后,脑海里随意地闪过了这些念头,并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更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他目前也没有什么特别宏大或者复杂的打算,无非就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好好生活,享受当下,同时尽职尽责地当好这个队长,带好队伍,等将来那场“风暴”真的吹起来的时候,再看情况伺机而动,顺势而为呗。
凭他现在的本事,最坏的情况大不了玩脱跑路,反正以他的个人能力和对时代脉络的把握,真想悄悄离开四九城,跑到别的地方去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心里有底,自然不慌。
李恶来升职这件事,他本人并没有张扬,院子里除了柳颂仪跟何雨水,其他人还都不知道,何雨柱自然更不清楚。
何雨水早就跟柳颂仪,李恶来以及魏晓笙四个人私下商量好,今天一起出门聚会,一方面庆祝何雨水成功考上中专,人生迈上重要台阶,另一方面也是共同祝贺李恶来正式走马上任,成为五队队长。
四个年轻人在四九城,开开心心,无拘无束地玩了一整天。
他们去了北海公园,去了新建成的工人体育馆,还逛了王府井等四九城标志性的景点……李恶来提前准备了好几卷胶卷,用他那台相机拍了不少照片。
有何雨水拿着通知书在白塔前的单人照,有各自的单人照,有姑娘们挽着胳膊说悄悄话的温馨画面,也有四个人一起的合影,胶卷很快就拍了个精光,记录下属于他们的快乐时光。
一直到了晚上,四人才在充满异国情调的老莫里,吃着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奢侈和时髦的西餐,喝着格瓦斯,分享着彼此的心情和未来的期望。
这顿饭吃得轻松又愉快,没有四合院里的算计和压抑,只有朋友间的真诚祝福和期许。
饭后,他们先将住得稍远的魏晓笙送回了家,然后李恶来才载着柳颂仪和何雨水回到了位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将柳颂仪先送回前院的倒座房,李恶来推着自行车和何雨水一起进了中院。
刚走出穿堂,李恶来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明显带着不满,审视,甚至可以说敌意的视线,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了他身上。
李恶来立刻抬起头,看向了那道视线的来处……不出所料,是何雨柱。
只见何雨柱正黑着一张脸,像尊门神似的杵在何家门前,双手背在身后,双眼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明显的怒火,那眼神里的忌惮,厌恶和恐惧混杂在一起。
李恶来对上何雨柱那敌意满满的眼神,无所谓地一挑眉,非但没有避开,反而毫不示弱地回视了过去,眼神里带着漠然和威慑。
何雨柱被李恶来这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一眼看得心头“砰”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想起了之前被李恶来支配的恐惧,他喉结动了动,赶紧将视线从李恶来脸上移开,转而集中在了妹妹何雨水身上。
何雨水见哥哥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神情不由得变了变,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心头涌起一阵熟悉的无奈,她就知道,回来免不了这一出。
悄悄叹了口气,何雨水扭过头对李恶来低声说道:“李哥,我先回家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