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开始动手，柳颂仪跟何雨水两人也放下了话头，挽起袖子过来帮忙，三人忙活了一会儿后，却忽然听见外边院子里，又传来了一阵吵闹之声。
其中有一个声音还挺熟悉，嗓门挺大。
三人都一起抬起头来，柳颂仪看着何雨水，不确定地说道：“我怎么听着……好像是你哥呢？”
何雨水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然后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好像还真是他，他呀……”
她叹了口气，“这又怎么了，大过年的跟谁吵吵呢？”
一边说着，三人一边移步来到窗户前朝外边看去。
果然，院子里何雨柱正跳着脚，跟对面一个身形瘦削，样貌狰狞难看的大妈在激烈地吵着什么，两人面对面，指手画脚，唾沫星子横飞，看起来火药味十足。
何雨水疑惑地看着那个大妈：“奇怪，这个人是谁？不是我们院子里的人吧？”
她又仔细看了看，更加疑惑了：“但是有点奇怪……看她的样子好像又有一点点熟悉，可我不记得见过这么个人啊……”
一旁的柳颂仪，耸了耸肩膀：“你都不认识，我就更不知道她是谁了。”
李恶来在一旁乐了，看向何雨水提醒道：“不会吧雨水，这人你都认不出来？要不再好好想想？”
何雨水仔细看了看，只见这大妈样貌丑陋，脸色狰狞，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跳着脚跟何雨柱对骂，语速飞快，气势逼人，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一种何雨水极其熟悉的感觉。
再仔细一看，这大妈身后，秦淮如带着一脸怯生生的样子拽着大妈的衣角，还时不时地对这个大妈开口，好像在劝解着什么，显然秦淮如跟这个大妈关系非同寻常。
何雨水看着这大妈那狰狞的面容，熟悉的动作，再加上秦淮如的表现……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惊呼了起来。
“这……这该不会是……贾大妈吧，她……她出狱了？”
“贾大妈？你是说，那个死鬼贾东旭的妈，棒梗的奶奶，秦淮如的婆婆，贾张氏？”柳颂仪歪了歪脑袋，一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柳颂仪是在贾张氏入狱以后才来到四合院的，还真就没见过贾张氏的样子，只是从李恶来和何雨水的嘴里，还有邻居们偶尔日常议论提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当然，她也从通过李恶来跟何雨水，以及邻居们那里了解过关于贾张氏的德性，如今一看，除了外形和其他人的描述有所差别，但那副泼辣蛮横，不讲道理的样子倒是很符合大家对她的描述。
所以柳颂仪惊讶地看着院子里的贾张氏，嘴里啧啧称奇：“原来这就是你们说的‘万恶之源’啊？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何雨水没空搭理柳颂仪的感慨，而是一脸焦急：“没想到贾大妈居然已经出狱了，可……可怎么又跟我哥闹上了？”
何雨水深知贾张氏的难缠和厉害，她终归还是对何雨柱这个哥哥，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和担心，害怕他跟贾张氏闹起来会吃亏，会被这个老泼妇缠上。
所以情急之下，不由得一脸焦急地看向外边，踮起脚，侧着耳朵努力想要听清楚何雨柱跟贾张氏到底在吵什么。
柳颂仪见状，干脆伸手拔起窗户的插销，将窗户打开，探出脑袋去：“咱们听听他们在闹什么呢。”
实际上贾张氏跟何雨柱闹的事情很简单，就像之前贾张氏对秦淮如说的一样，她就是在以之前何雨柱跟易中海和她打架的事情为条件，管两人要“医药费”呢。
当然说是要医药费，实际上就是硬讹。
何雨柱跟易中海两人刚从医院回来，两人都感觉大过年的遇上贾张氏这种混不讲理的泼妇找事儿，闹得要去医院治伤，还花了不少钱可够倒霉的，憋了一肚子火。
这会儿回来了以后，等来的不是贾张氏的赔礼道歉，反而是咄咄逼人地指着两人的鼻子骂，还要让他们赔所谓的“医药费”。
这让刚在医院交完钱，心疼得不行的两人既感到荒唐，又格外的愤怒，自然也不会答应贾张氏这无理的要求。
易中海倒还好，感觉跟贾张氏这样的泼妇没什么好争的，甚至都不愿意搭理对方，只是冷着脸撇下一句：“少来这套！明明是你打了我，这伤还在呢，看在东旭跟小秦的份上，我没找你算账就算是好的了，你还想要钱？没门。”
说完就不再搭理贾张氏，转身就想回易家去。
实际上何雨柱一开始也想学易中海一样，不去跟贾张氏纠缠，径直回家的。
虽然何雨柱脾气暴躁，又在贾张氏手里吃了亏，按照他往日的性子，非得要找回场子不可。
只不过今天情况特殊。
贾张氏这秦淮如“婆婆”的身份，对何雨柱天然地就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再加上之前跟贾张氏起冲突的几个人里，还真就只有他，曾经大飞脚把贾张氏踹得飞起，连踹带踢地打了一顿。
严格说起来，虽然他同样也被贾张氏伤着了，但真要计较起来，何雨柱一个大小伙子，跟一把年纪的贾张氏闹成这样，还是多少显得有点理亏。
再加上何雨柱因为自身对秦淮如的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在面对贾张氏的时候，他就情不自禁的有几分心虚。
因此面对贾张氏要赔医药费的理由，何雨柱还真有点儿不自在，并不想面对贾张氏，也不想跟她闹，只是想学着易中海赶紧回屋躲起来算了。
可易中海跟何雨柱想避开贾张氏，却架不住对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坏水，铁了心非得要从两人身上讹出钱来不可。
一来贾张氏的确贪婪，想要借“挨打”这个机会讹诈一笔钱来补贴自己，也算是出口恶气。
二来她也要借这个机会，通过成功打压，讹诈易中海跟何雨柱这两个“有头有脸”的人，来宣告她贾张氏的泼辣与难缠。
用这种方法给人丁稀少，孤儿寡母当家的贾家留下一个“不好惹”的印象，筑起一道防止其他住户对贾家动“吃绝户”心思的防护墙来。
因此，一见易中海跟何雨柱都要跑，贾张氏立刻就扯着嗓子，用尽各种污言秽语对着两人劈头盖脸地辱骂了起来。
什么“老绝户”，“老光棍”，“老鳏夫”，“踹寡妇门的抽流氓”，“不得好死”，“断子绝孙”之类的恶毒词语，如同机关枪似的，就冲着何雨柱跟易中海一股脑地喷了出来。
易中海虽然对贾张氏的泼辣和蛮横早有预料，甚至这份泼辣和蛮横很大程度上就是他亲手放纵，培养出来的，但如今亲身被这么一通毫不留情，直戳心窝子的谩骂。
易中海还是气得眼前一黑，血压飙升，差点原地归天。
他甚至提不起跟贾张氏计较的力气，脸色一白，就被心疼不已的一大妈给扶住，颤颤巍巍地坐到了家门前的椅子上，捂着胸口喘起了粗气。
至于何雨柱……他倒是被贾张氏给彻底激怒了。
毕竟对方不仅辱骂了他尊敬的一大爷易中海，还阴阳怪气地指出他觊觎秦淮如的龌龊心思，甚至，还提到了他爹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的事情。
说他们父子都是看见寡妇就挪不开眼，拔不动腿的臭流氓，是一脉相承的烂货。
贾张氏这一声声，一句句，都像是最恶毒，最无情的利刃，狠狠地刺在了何雨柱那敏感又自卑的心上，让他再也顾不得其他。
暴跳如雷，跳着脚就和贾张氏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