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烟一走进健身房,看见原本松懈要起身的陆择野,跟她对视一眼后,挑了下眉,继续卧推哑铃。
他平躺在板凳上,双手紧握哑铃向上推动,精劲的手臂展露无余,每个动作暗搓搓地展示自己的优势。
他肤色很白,冷白皮的那种,整个人仿佛都在散发着细碎的光。
桑烟站在一旁,并没有打断他,而是轻扬着唇角,静静地看他如何花式炫耀自己的身材。
心里忍不住想:还是那么幼稚。
桑烟故意将目光落在陆择野的身上,久久不挪开,想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眼见他坚持不住,偷偷地用余光往她身上扫,桑烟唇角一勾,忍不住逗他,“你怎么穿着衣服,脱下来我看看练成几块腹肌了。”
陆择野身体一僵,手臂向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他迟钝了几秒,抬眸看桑烟的那一瞬间,耳根刷的一下子红了。
桑烟憋着笑,脸上却丝毫不显,淡淡地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运动背心,碍眼地皱了下眉头,“快点脱下来,我检查一下。”
陆择野错愕地张了张唇瓣,大脑迟了好几拍,耳根处的绯红也染上双颊,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有些冷,“这个需要检查?”
“当然,你试戏的那个角色有露上半身的镜头,先不提演技如何,你必须在外在形象上近乎完美,才有被导演看上的机会。”
说着桑烟朝他走近两步,故意伸手去扯他的衣服下沿。
陆泽野冷漠的脸,终究没绷住,慌乱地往后退。
桑烟没有停下,情急之下,陆择野只能握住桑烟的手。
桑烟没再动,抬眸看他半晌,眉梢轻佻了一下,“你害羞了?”
陆择野愣了一下,他望着她染笑的眼眸,她的手没有挪开,被他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她的指尖微凉,但他偏偏有些燥。
陆择野滚动一下喉咙,压制住躁动的心情,故意板着脸,刚要开口说话。
只见桑烟唇角上扬,突然摁住陆择野的肩膀,手摸到了他的胸上。
陆泽野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
桑烟用指尖轻轻地戳了一下,拧着眉头,出声评价道:“嗯,还不错,就是软了点。”
陆泽野:“……”
桑烟有些嫌弃的瞥陆泽野一眼,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一步。
“你还是多练练吧。”
陆泽野耳根燥热,眉头拧起,冷漠的脸再也坚持不下去。
难以置信伸手在胸前戳了两下,孩子气地抬头冷瞪桑烟的背影道:“我很硬!”
但下一秒,却重新躺回板凳,疯狂上举哑铃。
桑烟停住脚,挑了下眉,低头笑了下。
弟弟真是不经逗。
上午十点,桑烟带着陆择野去见表演老师。他将在后天试戏《凶手,总是出现在我梦里》这部无限流题材电影。
这部电影从开始筹备之初,圈内人都对它虎视眈眈,而陆择野一个选秀出身零作品的十八线小糊星,完全没有竞争力。
这种情况下,要想得到导演的青睐,不管是演技还是形象必须在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刘青是国家一级演员,她跟桑烟的母亲是多年好友,对于桑烟的请求,她很乐意帮忙。
但昨晚她突然给桑烟发消息,她只有两天的时间,之后立即要从海城飞巴黎。为了配合刘青老师的时间,桑烟只能昨晚连夜飞机赶过来。
刘青住在嘉华国际,离桑烟住的酒店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桑烟一下车,刘青笑着迎出来。
简单寒暄后,桑烟给刘青介绍陆择野,刘青的目光落在陆择野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有几分惊艳。
接着收回目光,揶揄看了桑烟一眼,笑笑没说话。
桑烟被她看得发毛,不知所以。
进门的空隙,刘青拉过桑烟凑到她耳边调侃:“说,是不是存私心了?”
桑烟微愣一下,眸子诧异地看着刘青,又低眉笑了下,“怎么可能。”
刘青不信,“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小白脸?”
桑烟摇头,“完全不。”
刘青看着桑烟似笑非笑地眸子,撇嘴笑她道:“你就嘴硬吧。”
桑烟笑笑,不作声。
陆泽野试戏的角色,表面上是清秀斯文的医生,实际上是疯批杀人凶手。白天救人晚上杀人,两种角色之间有强烈的反差,对于演员的演技要求极高。
刘青给陆泽野进行指导时,桑烟只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实在过于枯燥无聊,她掏出手机,约上在海城的朋友,出门悠闲的喝了下午茶。
桑烟回来时,刘青正从房间里出来,而陆泽野则还是在里面练习。
桑烟拉着刘青坐下,给她倒上茶,目光往里面扫了一眼,道:“怎么样?”
刘青坐下端起茶嘬了一口,瞥桑烟一眼,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看脸了?”
刘青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桑烟没听懂,但看刘青无奈又嫌弃的眼神,就猜测陆泽野表现的肯定不怎么样。
桑烟又给刘青满上一杯,低声问:“还能救吗?”
刘青直白地说道:“你要是两天想速成,那肯定没救了。”
桑烟不敢相信:“这么差劲?”
刘青看她:“你自己挑的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