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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迟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时间长了大家伙儿也忘了有这么号人,该吃吃该喝喝,天还是一样聊。
这群少爷小姐家里各行各业的都有,像戚连,家里是做科技产业的,他自己属于继承家业的一类;kk家里有矿,但他对家业没兴趣,自己去当了个职业赛车手。
当中不乏也有做传媒行业的。
“阿天,借个你手下信得过的记者给我用用。”怀啾直入正题。
被点名的阿天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样貌清秀,很会收拾自己,给外表添了不少时尚分:“信得过的?那只有我了。”
怀啾怀疑的目光打量他:“你能行吗?我是要偷拍。”
“你对我就放心吧,”阿天夹了块儿羊肉,“别的那些记者狗仔,说是信得过,但金钱维持的信任,谁能保证以后不出事儿?我的话,你让我删底片,我能当着你的面儿把盘都清空。”
“行,那后天你把时间腾出来。”
“没问题。”
戚连好奇宝宝:“坏坏,你要去干什么?”
怀啾无视他满脸对搞事的兴奋,温柔道:“上你的班吧,我干什么都没你的份儿。”
“那我呢?”易檀问。
“也没有,人太多了容易暴露,我和阿天就够了。”
一桌子人都流露出失望。
酒足饭饱,一行人又在怀啾家里玩儿到夜深,原本易檀和赵语祎要留下来过夜的,结果想到还有个许嘉迟没走,面面相觑,也跟着戚连他们离开了。
时间已晚,饭后的锅碗筷勺大家已经帮着收拾干净,垃圾他们出门时也带走了,怀啾没什么要忙活的事情,简单打扫完地面卫生,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洗澡。
转身就瞧见许嘉迟从房间里出来。
动作神态,随意自然得好像这里真是他家似的。
怀啾顿了顿,放下手臂,她这才想起来他一直在她房间睡觉。
“都走了?”他抓了抓头发问,看上去真的睡了一觉,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衬衫,赤着脚,眉间挂着一丝刚睡醒的倦色,音色也比平时低一点。
怀啾说:“你也该走了。”
许嘉迟再一次当没听见,往沙发上一坐,懒洋洋靠着醒神:“你问宋宥天借人要去干什么?啊,我这可不是偷听,只是那会儿还没睡着,听见你们说话了。”
“跟你没什么关系。”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怀啾不懂他的“一家人”论调到底是以什么作为依据的,也懒得再跟他鬼扯,反正他总有歪理。
“不用你帮,”她一顿,“不过是去偷拍怀岳铭出轨的证据。”
“出轨?”
关于岑念的事情怀啾不想再多说,正要接着赶人,许嘉迟忽然道出一个名字:“岑启扬?”
她在沙发边停住脚步。
他又说:“他有个女儿,叫岑念吧。”
“你怎么知道?”怀啾皱起眉。
“还记不记得你发烧住院那一晚?”许嘉迟还有些困,脑袋枕在靠背上,“我出去打水的时候看见怀岳铭了,他去了岑启扬的病房。”
怀啾惊讶问:“他进去病房了?”
“没有,在门口,有人来给他开门——应该就是那个叫岑念的小姑娘。我看见他递了个东西进去。”
怀啾想起来了,岑念今天和她说过怀岳铭给了她一张卡,算是让她给他当情人的“定金”和“考虑费”。
如果她不答应,可以把卡还给他,只是他会断了她爸的治疗。
后天就是怀岳铭给岑念考虑的最后时限。
“你去查了岑启扬?”怀啾问。
“嗯,”他坦然道,“简单查了下。”
怀啾哦了声,“那没什么事儿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他困得眯上眼,撒娇似的:“再等会儿,我好困,疲劳驾驶会出事儿的。”
“……随便你吧。”
怀啾催累了,不再管他。
结果洗了个澡出来,就看见许嘉迟躺在沙发里枕着抱枕又睡着了。
怀啾:“……”
他是不是不倒翁啊,推都推不动的。
怀啾在沙发边蹲下。
她知道他一直很忙,许氏那么大一个公司,管理起来不轻松。
算了吧,就收容他这么一次。
她不是要留他。
只是怕他真的疲劳驾驶在路上出什么事儿。
怀啾一边对自己说着,一边从房间里找了床被子给他轻轻盖上。
好在沙发她买得够大,他躺在上面不至于束手束脚。
“……晚安。”
起身之前,怀啾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鬼使神差地说。
脚步身远去,进了房间。
房门掩去散发出来的最后一点光线。
许嘉迟睁开眼。
被子是她从别墅那边带过来的,即便平时收在柜子里,上面仍被她收进衣柜里的衣服染上了一丝属于她的味道。
是她平时惯用的清淡香水味。
他低垂着眉眼,想到她房间里,依然养得好好的、放在床头的玫瑰,无声笑了笑,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
鼻间终于满足地全是她的味道。
一天后,怀啾和宋宥天约好见面。
宋宥天看着她身后的架势咂舌:“坏坏,你这是要去哪里寻仇?”
怀啾身后,五个壮汉并排而站,一个赛一个的神情冷酷。
他们在怀啾的要求下脱了黑西装,穿着平时的常服,但站在一起气势还是相当惊人的。
“多点人手以备不时之需,”怀啾拎着化妆箱,看了眼手机上岑念给她发的信息,“走吧。”
九思是一家茶馆。
岑念约怀岳铭在这里见面。
她先到了包厢,有些不太自然地拨了拨头发,过会儿又扯了扯裤子。
她先和怀啾见了一面,怀啾给她化了妆弄了弄头发,还让她换了身衣服。
这身衣服她是问舍友借的,这位舍友常年活跃于酒吧迪厅,平时也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最多的就是各类性感收身的衣服。
二月底天气还是冷的,岑念穿的虽然是冬装,有打底裤袜,但穿在外头恨不得短到露臀的裤子还是让她感到不太适应。
过犹不及,怀啾让她上身还是穿得正常一点,一件风琴褶白衬衫,外头套了件奶茶白的针织毛衣。
配上脸上的淡妆,整体既有学生的清纯感,紧致包裹出的线条又有一种将所欲说的无声诱惑。
她从包里翻出来怀啾给她的录音笔,浅浅呼吸几下平复紧张的心跳,打开,按下录音键。
——“听好了,录音笔全程开好,茶馆包厢里有监控,他不敢干什么,你就和平时一样,不要太主动。如果之后他要带你去别的地方,我们也会跟着,一旦你们要进去比较私密的空间,比如他的别墅或哪家酒店房间,你就不要再跟进去了,转头直接跑,不用管别的。”
在脑子里清晰地把怀啾的这番话过一遍,岑念把开启的录音笔放回小包里。
没一会儿,怀岳铭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包厢。
他今天把自己打理得人模狗样,对于岑念订的高级茶馆非常满意,再一看她今天的打扮,也笃定了这小姑娘终于想通了,这是她示好的一个表现。
他坐在岑念对面,和岑念的含胸垂头不同,他挺直的腰背和冷漠缓慢的语气,都昭示着身为上位者的傲慢:“想好了?”
岑念咬着唇,点了点头。
“答复呢?”他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小抿一口,“既然想通了,还跟我装什么哑巴?”
尽管知道这是假的,岑念还是能明确感觉到男人高高在上对她的羞辱,紧紧地握着拳:“我……愿意给您当情人,只要您按照之前的条件,给我足够的钱。”
“当然。你听话,就什么都有。”
岑念咬了咬牙。
情况比怀啾预料得好,怀岳铭出来后没再带着岑念去别的什么地方,只是一路搂着岑念的肩出来的,出来后就自己开车走了,走之前给了岑念一个地址,是他的一处私人别墅,让岑念晚上去那儿等他。
怀岳铭离开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怀啾和宋宥天才出来。
打发走了五个保镖,三人钻进宋宥天的车里。
岑念把包包里的录音笔拿出来:“总监……”
怀啾接过东西,感受到小姑娘发抖的指尖,顿了顿,手顺势握上去,用力握了握她的:“没事了,你表现得很棒,今晚上不用去找他。”
“不用吗?”
“嗯,”怀啾勾唇,“他今晚上可没空再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