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妙真的要登基了,不是像做太子一样监国,而是,真的要成为皇帝。
这个时候,大臣们又慌了,就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适应了,可现在他们真的要让一个女人爬到头上当皇帝,对他们发号施令,这群青蛙又从锅里蹦出来了,孤寡孤寡的叫个不停。
“诸位大人是想违抗圣旨么?”
紫宸殿里,齐妙坐在桌后,单手撑着头,指了指身旁秦殊枕手中奉着的圣旨。
“哼,谁知道这圣旨是真是假。”说话的是一名内阁阁老,年纪资历都相当老了,在内阁熬了许多年,还没当上个首辅,连次辅都不是。
“刘大人是觉得,本公主敢伪造圣旨?”齐妙笑了起来,轻轻摇摇头,右手一挥,立刻有禁军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刘大人身侧,“刘大人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不如致仕了吧。”
刘大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说辞震得张大了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禁军给架着直接送出了紫宸殿。
“还有哪位大人想致仕的?”齐妙笑的很核善,十三年的时间,足够秦殊枕在各个重臣身边都安插些探子,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
禁军把控在她手里,京城外二十里还有驻扎着从西北赶回来的八千精兵,就凭六皇子手底下那点人,还想造反?
她让六皇子两只手,这蠢货都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之前蹦跶的反对派全都被齐妙雷厉风行的摁下去,她不紧张,反倒是秦殊枕有几分忐忑。
“殿下呢?”秦殊枕来到长西殿,立刻有宫人上前将他脱下的披风接了过去。
“殿下正在沐浴。”青栀瞥了一眼殿内,“尚衣监刚送来了冕服,一会儿还劳烦秦提督让殿下试试合不合身了。”
秦殊枕嗯了一声,迈步进了内殿。
齐妙沐浴完出来,就看到秦殊枕在整理尚衣监送来的冕服,她一边绞着头发,一边走到他身后,踢了踢他小腿,“秦殊枕,给我擦头发。”
“是。”秦殊枕好脾气的将冕服整理好,拿过帕子,专心给她擦头发,吸干头发上的水,又放在熏笼上仔细烘干。
躺在秦殊枕腿上,齐妙翻身抱住他的腰,“秦殊枕。”
“奴婢在。”秦殊枕正捧着她的头发,闻言低头看她。
齐妙像个小猫一样,蜷起身体,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腰腹,呼吸顺着衣物的脉络钻进去,半晌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好香啊。”
秦殊枕嘴角有些抽搐,啼笑皆非道:“殿下闻到的怕是熏笼里熏香的味道吧。”
“不是,就是你身上的味道。”齐妙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秦殊枕身前,干了一半的头发散在她身后,很快就浸湿了白色的中衣,扑到他怀里,勾住脖子,“秦殊枕,你不会离开我吧。”
“不会,奴婢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死人。”秦殊枕反手抱住她,将湿发拨开,低声哄着,“头发还没干,明早起来殿下该头疼了。”
齐妙忍不住笑,晃着脑袋蹭蹭秦殊枕的头,“你哪里学来的俏皮话。”
哄着齐妙又乖乖躺下,秦殊枕给她将头发全部烘干,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扑倒在床上,趴在他身上,齐妙闭着眼睛,“秦殊枕,你今晚陪我睡吧。”
摸着齐妙柔顺的长发,秦殊枕轻声笑着,“好。”
登基大典忙碌了一整天,那些意料之中血雨腥风,一点动静都没有,齐妙顺顺利利,稳稳当当的就成了大齐下一任皇帝。
暗地里支持六皇子的大臣们都有点懵逼,说好的在齐妙登基这天起事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些人没有等来六皇子的揭竿起义,反倒是等来了锦衣卫的飞鱼服和绣春刀。
脱下繁重的冕服,齐妙泡在池子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当皇帝好累,真想把所有事都丢给秦殊枕。
晚风摇曳,吹动纱幔,齐妙趴在汤池边,汩汩的流水声听的人格外催眠,她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然后下了汤池。
不用问,必然是秦殊枕。
“殿。”习惯性的要叫殿下,秦殊枕突然反应过来,今天齐妙已经正式登基,该改口了。
“陛下,您已经在汤池里泡了半个多时辰了,再不出来,该着凉了。”秦殊枕在水下的手轻轻环上齐妙纤细的腰肢,她顺势转过身,赖在他怀里。
他虽然不能人道,但齐妙这样光着身子贴上来,该有的欲望翻腾一样不少,稍稍使力将人圈在怀里,秦殊枕抱着她出了汤池。
目不斜视的替她换好衣服,秦殊枕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在往下滴着水,“陛下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朝。”
“我不。”齐妙拽住秦殊枕的腰带,不肯让他走,“抱我。”
对于齐妙的要求,秦殊枕向来都是顺从,弯腰将人横抱起,刚换好的中衣很快又被他身上的水汽打湿,一路将人抱到寝殿内殿。
殿内的宫人早已经退下,就连铺床的青栀在看到两人进来的时候,也只是轻微的挑了一下眉毛,心里思忖着,今晚有风,得去把窗子关了,免得陛下光着身子会着凉。
关好窗户,又熄灭几盏宫灯,青栀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衣服湿了。”齐妙从秦殊枕怀里跳下来,似是不悦的扯了扯自己身上被打湿的中衣,又看了一眼秦殊枕,眼睛一转,张开手臂站在他跟前,狡黠的笑着,“帮我脱掉。”
秦殊枕无奈的勾唇一笑,往前一步,低着头去解刚才给她系好的衣带,“陛下以后要自称朕,不可再‘我’,‘我’的这么说了。”
“就说我。”齐妙搭住秦殊枕的手背,不服气,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我喜欢秦殊枕,最喜欢秦殊枕。”
手一抖,中衣的带子已经完全被解开,秦殊枕只觉得脸颊发烫,从喉间发出嗯的一声,小声回应,“奴婢也,很喜欢,很喜欢陛下。”
喜欢到,愿意用永世不能投胎,换和你重来一世。
齐妙仰起头,抓着秦殊枕的手伸进自己的中衣里,滚烫的,带着茧子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背,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秦殊枕,我只喜欢你,只想要你,不想要那些凉冰冰的东西。”
略作停顿,声音里似乎还带上一点委屈,“那些东西又凉又硬,没有你舒服。”
秦殊枕压着她的后脑勺,咬住她的耳垂,轻笑说:“好,今晚不用。”
……
自齐妙登基以后,虽然三不五时的就有人跳出来说她身为女子继承帝位,非正统,但她向来没有理会,大齐又没有被她毁掉,反倒有蒸蒸日上的迹象,这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据。
后来见她的地位无法被动摇,大臣们又开始自我洗脑,反正齐妙也流着皇室血脉,大齐的江山也不算是拱手让人,她当皇帝就当吧,而且现在当得还不错。
没人质疑这个问题之后,另外一个事情又被大臣们提上日程。
当年就是因为先帝迟迟没有立下太子,才让齐妙捡了个漏,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大臣们又开始轮番上奏,请求皇帝陛下选妃,早日立下皇夫,生下太子。
没人敢说,让齐妙离秦殊枕这个宦官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