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者必被杀之。”
迪克深蕴此道,昔日给路路传授剑道时,给予了她杀人之力,却没有教导她杀人之心。在一位父亲眼裏,他的女儿还太小,小到不足以承受杀戮的痛楚。只有在强行剥夺了他人生存权利后,才会真正觉悟到自己所持之物,到底是怎样的凶器。
迪克只教会了路路如何去攻击虚拟的目标,却没有教育她如何去面对剑尖的鲜血。
往日熟练的剑技此时成为了杀人的艺术,那些男人手裏的斧头根本挡不住她的一击。剑刃在空中划出残影,横劈竖砍下去,削飞的肉块顿时溅出血液。
“别杀我——啊啊——”
那些恨不得欲其死的仇人们发出哀嚎,本该畅快的心却一点点茫然下去。路路无神的看着他们,犹如看一些死物。只是手上机械挥舞着剑,收割这些丑陋的灵魂。
等视线范围内失去攻击目标,她才停了下来。
地面铺散着零零碎碎的肉块和断肢,几团不成人形的肉球在地上颤抖着,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路路扫了一圈,发现叫嚣最厉害的婆子已经被她弄得满脸血窟窿,再也看不出原貌。
路路握着淌血的剑走过去,婆子用还算完整那只眼睛惊惧的看着她,喉咙中漏着风赫赫告饶,“放......过......我、我......”
都是因为他们,所以自己才失去了丽贝卡吗?
不——路路咧了咧嘴,笑得让婆子越加恐惧。是因为她不够强才对,要是她够强的话,就不会有人敢分开她们。
要是她更强的话......要是她更强的话,丽贝卡也没那个能力离开她。说到底,还是她太弱了的错。
路路笑着用剑身贴了贴婆子的脸,上面还没干透的血迹顿时抹了她一脸,换来婆子更加拼命的求饶声。路路用那双竖起的金眸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抬起剑移到她心臟位置。
一剑穿心。
空气中弥漫着失禁的异味,路路木着脸缓缓拔出剑身。眼中只看到鲜艷的血花怒放,婆子死前那双瞪如牛眼般大的眼睛死死盯住她,不成人形的脸看起来格外可怖。
路路顿时满脸苍白的弯下腰。
“呕——”
一天都没进食过,吐出来的也只是胃中酸水而已。但路路却呕吐不止,紧紧抓着剑柄,左手捂着腹部,试图压住那股恶心感,“呕——”
胃部紧缩着发出抗议,路路白着脸一剑插地撑住自己,身子在寒风中显得摇摇晃晃。
“真是的。”德裏克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虚假的如同幻觉。
背部突然传来轻柔的拍抚,对方掌心的热意似乎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路路撑着剑抬起头,视线中德裏克那双亮金色的眼睛裏,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暖意。
宛如一股暖流,流入她快要干涸的心田裏。
“之前还敢那么威胁我,其实根本没杀过人吧。”
德裏克挪手拍拍她的脑袋,受宠若惊的发现这孩子居然没反抗这个举动。路路左手紧紧捂着肚子,白着脸默认德裏克说的事实。
德裏克有心安慰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过去,顿时笑道:“你比我有出息,我记得母亲第一次逼我杀人的时候,我还哭着躲到一边死都不要动手。”
路路註意力被他的话吸引住,恶心感顿时消了不少,哑着嗓子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德裏克轻轻继续拍着她的背,声音放柔,“她就把我和那个死刑犯关到一起,然后告诉那个犯人,只要杀了我就能出狱。没办法,他最后就被我咬死了。”
“哎,咬?”路路睁大眼。
“恩,那时候被人下了禁魔咒,手上又什么都没有。我盘算着牙齿最锋利,只好用咬了。”德裏克若无其事地说道。路路看了看自己的剑,再看看他,心裏的恶心感顿时销声匿迹。
“你真厉害。”路路真心实意的称讚。
德裏克微微一楞,随即笑道:“所以后来我杀人基本上都不见血,比如说这样。”
话音刚落,数道雷光将躺地的活人毙命。除了路路杀掉的那个婆子,其余人都死在了他手上。
“你还需要多多练习才行,太青涩的手法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新手。”德裏克拍拍手,对直起身的路路这般教导道。
“......你真变态。”
路路再度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目光。
“多谢夸奖。”德裏克挑眉,“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不计较你跑回来的行为。”
“切。”
路路咬住唇扭过头去,“我不想相信你的话,丽贝卡她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走掉。”
“是为什么轻易就抛下了你吧。”德裏克轻笑,“既然如此,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恩?”路路疑惑。
“既然她不要你了,你不妨考虑考虑我。反正你只是随便找个人当心理依托,我肯定会做的比她更好。”德裏克一针见血指出路路的心理。
路路一瞬间气血上涌,怒声吼道:“滚,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