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谋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么?”
“这个……”甫骥这才露出了同龄人智拙的赧然,“孙儿瞧着,他似乎已经归了心了。上个月,我叫人在部曲中传了些家主要把府裏的人献给梁家的话,是乔丰抓了传话的人,还把闹着反对的几人给杀了,只能期盼着他能听豹爷爷的话了。”
“他这个人平日裏可有什么嗜好?”
“嗜好?”
“他倒是个荤素不忌的俗人,珠宝美人,样样不拒。”甫骥眉头紧锁,突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脸上露出了兴奋和激动的表情,“若说有什么嗜好,他倒是极爱宝剑。”
“以前父亲赏过他一把汉剑,他连夜去了山裏,猎了一只金钱豹回来孝敬父亲,想来他是极喜欢宝剑的。”
“宝剑?”姜忻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祖母倒是有把宝剑。”
姜忻的剑倒也不是什么名剑,只是系统出品的一把极为普通的剑。但是即便再普通,用的也是现代的萃取技术,比古代的不少名剑不遑多让。
甫骥见了也是讚嘆不已,“祖母,这果真是把宝剑!我都不想给了旁人了。”
拿出来挽了个剑花,欣喜的问姜忻,“祖母,此剑何名?”
“此剑无名。”
“无名?”甫骥嘴裏仿似无意识重覆着,眼神黏在这把剑上,无法移开,手指轻轻在剑身上滑过,感受着微凉而光滑的触感,“也是,恐怕也没有名字能配得上它。”
“祖母,这么好的剑,真的要给了乔丰么?”
“甫骥,你想给了他还是想留下呢?”
甫骥看着这把系统出品的剑,呼吸急促了一瞬,又渐渐缓了下来,“自然是给他了。”
“有所取必有所舍,”甫骥将剑重新插回了剑鞘中,恋恋不舍地放在了桌面上,“届时,咱们带着这把剑,想必乔丰也不是问题了。”
“这把剑可不能由咱们给了他。”
“为何?”甫骥疑惑,“祖母也不舍得了么?”
“家主,非威不立,非势不行。倘若你今日为了家主之位,折节给了他一把宝剑,他可不会觉得是赏赐,反而会认为是你有求于他,威严既失,你以后还如何驾驭他?”
“那该如何是好?”甫骥仔细思量了一番,突然正色,“还请祖母赐教。”
“咱们先把剑给乔豹,让他去转送给乔丰。借着乔豹的手,也会把乔豹对咱们的忠顺给传递过去,有自己人提点着,叫他知道这是赏,不是求。这样既不会折损你的威视,又能将事办成了。”
甫骥眼神透露出一丝专註和认真,“不错。祖母大才,孙儿受教了。”
这段时间,两个孙子的智慧叫她有了一种年衰岁暮之感,此时听了一声讚扬,便像是幼年学习时被老师表扬了一番似的。
“不过,”甫骥目露疑惑与求教,“倘若让豹爷爷转交如此好物,岂不会叫他心生不满?”
“你所忧虑的是对的。”姜忻嘆赏,“不过乔豹自小在乔家长大,对乔家的忠心是不可胜道的,他自然会明白咱们的苦心。而且那乔丰果然能脱颖而出,恐怕也离不了乔豹的欣赏和支持。”
不要以为部曲之间都是熙熙融融的,乔豹能掌管部曲这许多年,乔丰若是不得他的喜欢,恐怕根本就出不了头。
心裏有了成算,祖孙两个便去找了乔豹。
姜忻来了江宁后,便将乔翊齐、大郎和四郎的衣冠交给了昀辉,叫他在江宁为父兄以衣冠入殓。祖孙两个找到他时,是在乔翊齐的墓碑前,他静静地坐在那裏,手上提着一壶酒,仿佛与世隔绝了。
“夫人!”看到姜忻缓缓走来,乔豹突然瞪大了眼睛,也跟着缓缓站了起来,白发覆满了头,如同一层薄霜,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老奴拜见夫人!”
姜忻点了头,指着甫骥说道,“这是老三的长子。”
“老奴见过甫骥少爷。”
姜忻示意让甫骥说话,一是潜移默化的把乔豹对她的忠实转移到甫骥身上,二是叫他耳闻目见甫骥的本事,让他真心支持甫骥。
“豹爷爷,”甫骥见了礼,“自从父亲过世后,就很少见到豹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