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杀了?”
荒坂塔中,眼球跑动着数据的特工正在向屏幕内的“上司”报道。
武田轻蔑的表现在华沙分部中人尽皆知,他几乎不会主动搭理网络上的那个女人(V)自然更不会理一个从夜之城来的毛头小子,说起来这好像还是武田第一次过问“马丁内斯助理”的相关事情。
“呃…是!是的,武田大人,而且用的都是挂载了典式智能系统武器的八分仪,底层的那帮蛆虫什么都不知道——战后预估的消灭指数有史以来最高!”
“武田大人,马丁内斯助理这是…”
特工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了,谁都知道华沙荒坂分部不是没想过整理D区这种类似的地下街头…但都无疾而终;毕竟这个世界不只是非黑即白,公司的一部分命脉依旧在这些底层人物的身上。
武器不只是倾销于战争这个层面。
街头射出的每一发子弹,义体的每一次革新,软件的优化,更加刺激新奇的科技产品等等…这都是公司的利润。
话虽如此,但总是要做一些表面文章的…毕竟荒坂的任何一部宣传片都是“致力于和平”这样的主题,哪怕赖宣是个彻头彻尾的激进分子。
所以特工觉得这个从现在等同于总部的夜之城分部前来的年轻人借在用华沙分部的力量打压成气候已久的D区,这难道不是在帮武田总裁么?
武田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窗外是如同流光一般的浮空车队列,他只是一味低头俯瞰着这座城市——
“哼,算了,一个想拼了命往上爬的底层家伙罢了。”
“我很难想象在这样的时代下马丁内斯这样的出身还能进入荒坂,整套资料都是完备的,荒坂学院的履历,正常考核进入——相比之下我很佩服他那位在平民窟的母亲。”
武田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在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身上放置精力了。
特工似乎在回忆频道内马丁内斯断然下令的那句:“都处理了。”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马丁内斯没有这么简单。
“虽然这件事是给咱们华沙贴金,但那个给马丁内斯泄露了我们产品计划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对吧?”
武田在提醒这个下属。
“反情报部门我们这种分部没有权限设置,但你已经是这个位置的人了…不要让我失望。”
特工神色肃然,点头之余他还想知道一个问题——
“我们内部真不需要纠察么?在他们来之前我们的产品计划就被卖了…”
武田摇头,“技术网络部门在全力对付那个叫做V的女人…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存在天才这样的角色,那女人可不好对付,嘴皮子功夫厉害,网络上的功夫连我的妻子也有些看不出深浅…”
“算了,都是你不该关心的事情,现在把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好。”
特工立马鞠躬,“是!武田大人。”
办公室内,挂断电话的武田手摩挲着下巴,眼神阴戾无比,“这种冒犯的杂碎…要不是为了解决那个女人,他真以为自己爬的上来了?”
此时,武田办公室内没有出声的那个人物缓缓从地毯上起身,一身洁白的日式浴服低着眉眼。
“你的组织摸得如何了?”
武田点了根烟,女人小碎步凑到身前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目前来看把希望寄托于破坏通路上是行不通的,这件事是我们托大了——以为她会被蒙骗过去,而且她用的协议我们解码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随机阵列——”
看着身前男人抽烟的动作有一丝凝滞,这是武田发怒的前兆,女人柔柔一笑,“她的这种突击检查你都承受,难道不值得庆幸吗?”
武田低声咒骂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露馅的防守计谋…让我为这种被动的局势庆幸,我办不到。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赖宣盯上…你忘了?上次大会过后那两个分部的杂碎们都想着踩华沙一脚,现在他们巴不得我第一个出问题!”
女人的揉肩的动作停了一下。
“要不…用那个吧?”
武田皱了皱眉,扭头看向身后的女人手上的东西,“难道上次我们说的还不清楚?只要跟荒坂带了关系的人弄死那个女人…我们就没有好日子了,赖宣手里还有日本本部的公司兵力,你是在开玩笑吗?”
女人手里拿的是一颗血红色的芯片,那东西仿佛活物一般,仔细看去和Relic竟然有几分相似!
“这种病毒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我们干的…”
女人俯身耳语,“那就让赖宣自己的人掺和在里面,刚才和你通话那个家伙——就是把你视为知遇之恩的狗为何不好好利用呢武田?这东西出现在一个背叛者手里不奇怪。”
“既然那个马丁内斯很积极,让他参与吧…到时候那个女人要是死了,他们都脱不了干系,赖宣想发作也无处下手。”
“我们并非要赢一时…再过一年,你我都知道荒坂该谁来说话。”
武田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开始褪去了,他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赖宣现在还要欧洲这帮人的面子,这点自己的妻子并非虚言,只要别把脏水弄到自己身上或许真可行。
“那就…”
武田从女人的手里拿过那东西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着,“让这个东西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吧。”
女人轻笑一声,“你还是这样武田…这么多年了只有你这样的男人才有这种气质,我很欣赏。”
武田看着女人的眼里也多了一丝温柔,只是女人的眉眼令他不可避免想起了一个与她相似的…姑娘,他们夫妻二人的孩子。
露西。
现在的武田更多的是愤恨,要是露西能早几年被抓住,恐怕华沙就是欧洲最大的分部…那是relic都无法比拟的东西,只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针尖对麦芒,让赖宣的人处理那个女人是个聪明法子…”
武田示意女人不需要继续按着自己了。
他起身来回踱步似乎有些不安,“最近我经常做梦梦到露西。”
女人的脸一秒钟冷了,语气却依旧温柔,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感觉,“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呢…感恩父母这件事她完全办不到,我想你应该默认她死了更合适一些。”
“你说呢?”
……
三天后。
“咳咳…”
露西觉得自己多半是适应了夜之城的气候,华沙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西伯利亚冷冽的味道令她鼻腔有一丝不舒服。
她靠在酒吧亮闪闪的台柱子侧面,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芯片,是从那几个老大身上拿走的小物件…黄金的。
妈妈咪酒吧没人再敢靠近这个年轻女人了,毕竟他们的目光除了露西以外还有她背后包房内出现的“神秘先生”——
神秘先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