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本地帮派,畏威而不怀德,真是不打不行。
——“对我来说,谈判的正确时机是取得一场胜利之后。当有武力支持时,言语好似获得了之前不太被了解的意义。”
和地面上的世界不同,在无光的地下,最直接的暴力才是通行的语言。
现在,霍恩先不着急去拾取那把匕,而是践行着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简简单单的,询问。
“先回答我,你们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刚见面,就要对我出手。以及,所谓的‘鼠王’是谁。”
一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短剑上跃动的火花,霍恩没有在意那些畏畏缩缩靠在墙角的凡人,而是向着【鼠语者】不紧不慢地依次问出了这几个问题。
“这位先生,不不不,是大人,大人。这位大人您不用急,我老曼纽尔知道的都说,以辖无主之神的名义保证,绝无虚言,不然就让我一辈子走霉运。”
以比哭还凄惨的语气陪着笑,曼纽尔在胸口划了一个不甚规整的圆形,又在其中加了一个三角,来象征对那位【时运之鸦】的誓言之后,才向进一步地开始解释。
——虽然这种流程形式皆不正规的誓言没有什么约束力,违反也最多只是能让灵性激荡一会。但在固执的僧侣和虔诚的牧师眼里,这也和源于【司辰学】,甚至可以束缚灵魂的“契约”差不多了。
尽管不是僧侣也不是牧师,但那些追奉【时运之鸦】的学徒大多都十分迷信,这种誓言已经是极高规格的了,甚至于那位捉摸不定的司辰如果凑巧注意,真的会在冥冥之中降下干涉,让誓言成真。
也就是说,现在曼纽尔的话可以当做是“可信的”来对待。
“我们是,额,我是第一印记的【鼠语者】曼纽尔。那个之前死掉的祭司是【信徒】艾弗里。被大人您交手杀掉的是【骑士】劳埃德,也是他带着艾弗里来了我这儿,接管了我和这些‘小耗子’。”
“接管?小耗子?这么说你和他们还不是一起的?”
在霍恩的疑问下,曼纽尔好像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解释起来。
“是的大人是的,劳埃德大人,不,那个劳埃德和艾弗里都不是【河岸街】本土的,是从‘上面’而来。他们只是和鼠王大人达成了什么交易,而我,还有这些‘小耗子’都是被分割给他们使唤的。”
“至于‘小耗子’嘛……如大人您所见,就是我们这些在鼠王庇护下讨生活,成天偷偷摸摸来捡东西人的称呼。这里算是大的聚集点了,起码还能找到足够的食物,没有吃人的习惯,只是偶尔去上面找点食物……”
“至于对您出手……这不是看走眼了嘛。”
——还真是被看扁了啊。
对着尴尬讪笑的曼纽尔,知道自己竟然被当成肥羊的霍恩烦躁地挠了挠脑袋,接着问到。
“那么,这也是外来学徒带来的影响喽?那你口中的‘鼠王’对这件事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