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不行。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储物柜裏好像还配备了一个简单的行军睡袋。
“阿织……”
正思索间,门边的太宰治缓缓转过了身,一双鸢瞳情绪覆杂地註视着由香织。
就在黑发少女以为他要说什么时,下一刻,太宰治又默默抬起双臂,然后在由香织震撼全家的目光中,猛地护住领口,做了个捍卫贞操的国际经典动作。
“……你要对我做什么,阿织!”
“我警告你,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哦!我、我是不会屈服的!”
太宰治双臂环胸,那瞪圆了双眼,写满警惕的小表情,充满了良家少妇路遇流氓强盗的即视感。
由香织,大受震撼x2:“……”
这又是什么莫名其妙地倒打一耙?!
她可是正经的吸血鬼,才不会对合作伙伴出手!
更何况——
黑发少女沈思了片刻,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不出了不得了的发言,
“你在看不起我吗,太宰治?”
“都说了我不咬人!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从可进食的角度考虑,敦君也比你有吸引力!”
那可是血厚肉多的孟加拉大老虎,以她的食量,可是能吃很久的!
太宰治:“……”
再一次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一败涂地。
“对了,说到敦君。”
一片奇妙的沈默中,由香织像是想到什么,再次反应过来,
“要不要把敦君也叫进来?就算现在是夏天,一直蹲在楼梯间也会感冒的,正好储物柜裏还有一个睡袋,如果他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变成老虎,睡在客厅的沙——”
“不需要哦!”
由香织的一句‘沙发’还没说完,就被太宰治微笑地打断。
只见上一刻还双臂护胸,一副‘宁死不从’模样的良家妇女宰,又笑瞇瞇地双手插兜,走了回来。
青年一边表示,敦君平时最喜欢睡楼梯间了,认为这样有置身野外的求生感,能锻炼意志,一边精准地停在了客房的门口,动作熟练地打开门锁,表现得比黑发少女本人更像主家。
“那么,晚安,阿织。”
太宰治笑吟吟地摆手。
由香织:“……”
由香织:“……哦,那、那行吧,晚安。”
黑发少女一脸无语地点头,果然还是无法理解,自家合作搭檔的脑回路。
都说人类心,海底针。
古人真是诚不欺我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阿嚏——!”
深夜的楼梯间内,还在蹲守的虎敦少年突然背后一寒,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乱步先生,与谢野姐,他还要蹲多久啊……
他想回家睡觉。
“阿嚏!”
连打两个喷嚏的虎敦少年默默搓了下手臂。
倒是不冷,就是后背凉凉的,有种被奇怪东西盯上的不祥预感。
结果,第二天早晨醒来时,由香织惊讶地发现太宰治已经离开了。
客房内空荡荡的,作为睡具的枕头和被子也收拾好,整齐地放回了衣柜裏。
如果不是其中微妙的移动痕迹,黑发少女都忍不住怀疑,某个心眼绷带怪压根没睡床,直接在穿着外套在地板上过了一晚。
另外,敦也不在楼梯间,应该已经回宿舍了。
“唔,所以……果然是因为紧张吗?”
由香织手指在下巴处点了点,想起了人类社会常说的‘卧榻与野兽同眠’的典故。
好吧,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隔壁间睡了一个以人类为食的食物链天敌,会紧张也在所难免。
贸然邀请人类留宿,是她疏忽了。
黑发少女反省地眨了下眼睛,照例打开冰箱,去拿储备的动物血袋。
结果下一秒,由香织直接摸了个空。
她的血袋呢?
她昨天刚进货的、那么一大包新鲜动物血呢?
黑发少女一脸迷惑地眨了下眼睛,朝冰箱裏看去,然后三秒后,由香织表情奇异地从保鲜层裏,端出了一碗煮好的麻辣鸭血。
碗口还封着保鲜用的薄膜,上面结了一层细密的小水珠。
触手时还有一丝丝温热,看上去应该是刚煮好没多久。
那么问题来了。
请问,某个心眼绷带怪,究竟是怎么做到在不惊醒吸血鬼的情况下,不仅用光了她的储备粮,还在厨房裏折腾出了这么一大碗麻辣鸭血的?
……不,现在不是关註这个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
由香织一手捧着麻辣鸭血,一手撕开了上面的保鲜薄膜,盯着碗裏的内容物,缓缓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个鸭血……为什么是粉红色的?
能、能吃吗?
黑发少女的眼神警惕,看起来像极了嗅小鱼干的猫猫。
直觉告诉由香织,为了生命和味觉着想,还是倒掉比较好。
但本着食材珍贵,不能浪费的原则,由香织还是小心翼翼地夹起其中最小的一块,放进嘴裏。
静默的两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