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酒会的话题,在之后的很多天裏都没有提及。顾征没有坦白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沈辞安又一直忐忑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顾征的项链落在了植物园,这段时间他去找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失望而归。且不说那条项链,项链上的芯片陪伴了他很多年,走到哪裏带到哪裏。
一时间找不到,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过了年关,公司忙碌起来。沈辞安一直表示他想正式回到众安入职,但这个提议一直被顾征否决,只说不是入职的好时机,废话多一句没有。
生活平常地有些过了头,顾征每晚依旧准时准点地回家,遇到应酬,也会一一报备,再重要的事也不会超过十二点回家。
平静地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陈轻和姐姐心思细腻,还是察觉出些不对劲,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沈辞安总是一笑带过,不敢细说。
如果细说,又有一大堆要解释,他连顾征那边都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总不能拿着这些去打扰别人。
大家都很忙,只有他一个人无所事事,整天脑子裏都空白一片。时间一多,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发洩。
林子亭有些时候会让他去医院聚聚,这在以前是很普通的事情,但他每次都拒绝了,搞得林子亭觉得是他和顾征整天都腻地分不开,不知道他是不想靠近医院。
心裏的阻碍越来越大,越是不敢正视,矛盾越深。
有时候他会试探着开口,顾征却总是及时制止,明显是不想提及。芬恩那边时不时会通过各种手段给他发信息,以至于他把任何可能的渠道全都设置成了免打扰,拉黑的拉黑。
一直等到倒春寒来临之前,气温有些许的回暖,他鼓起勇气在顾征回家之前进了厨房,起锅烧油,做了碗蛋炒饭,兴冲冲地等顾征回家。
他想给顾征一个惊喜。
【今晚有应酬,不用等,你先休息。】
踩点到了十二点,顾征披星戴月地回家,满身疲惫,推开门的时候,餐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小声地放着某款同性恋综,沈辞安裹着一张毛毯,蜷缩着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声轻轻浅浅,睡得安稳,像是在做一个美梦,惬意到让人不忍心打扰。
餐桌上的碗用盘子盖好,顾征小声关上门,好奇地打开盘子,发现是已经凉透了的蛋炒饭。
有些糊了,还掺着鸡蛋壳。
沈辞安睡得正香,隐隐约约觉得有人搂住他的腰,懒洋洋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顾征正试图把他抱起来。他打了个哈欠,顺势环住顾征的脖子。
“你回来啦?”
顾征淡淡嗯了一声,“不是叫你别等我。”
沈辞安似想起什么,猛地睁大眼睛,从顾征的怀裏挣脱出来,小跑着到了餐桌前,却只看到两个已经空了的碗。
他惊讶道:“冷了唉!你怎么已经吃了!”
“冷了也很好吃。”顾征从身后抱住他。
沈辞安絮絮叨叨地埋怨,说自己还没吃饭,顾征怎么把他那份也给吃了。顾征二话不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便开始重新给他做一份。
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听话地落在了碗裏。筷子在碗裏快速搅动,锅裏的油温热,顾征把搅好的鸡蛋倒下去,滋地一声。
沈辞安捂嘴道:“先煎鸡蛋啊?”
顾征无奈回过头,“这种事情,你打开手机一翻就知道吧?”
“管他呢,反正有你。”沈辞安一跃坐到了橱柜上,脚尖来来回回地勾动顾征的后腰。
“我辛辛苦苦做的,自己都没吃,你就那么饿,全给吃了,真有那么好吃?”他偏过头问道。
顾征想了想,摸摸下巴道:“好吃……你做的,我怎样都会觉得好吃吧?”
“你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有私心,不是真心话。”沈辞安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逼问。
顾征关火,把新做的蛋炒饭盛进盘子裏,颗粒饱满,颜色纯正,香味浓郁,色香味面面俱到,怎么看都比沈辞安刚刚做的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沈辞安两腿一环,勾着顾征的腰,迫使他靠近自己。顾征从他背后取出勺子,手指擦过耳廓,温热地痒。
顾征舀了一勺,送进他嘴裏。
“下次别等我。”顾征耐心地等沈辞安吞下一口,再送上第二勺。
沈辞安边吃边摇头,“你不在,我哪睡得着。”
吃了半盘实在吃不下,不想晚上太撑睡不着觉,他伸手要抽旁边的纸巾,不成想已经没有了。
他要到外面去拿纸,顾征放下盘子,单手掐住他的腰,抬首吻上去,用力到像是要把对方整个人都揉进怀裏。
蛋炒饭的香味在口腔裏发散,沈辞安被迫仰起脖子,呼吸变得沈重起来。他被搂住腿,一直走到卧室,被重重放在床上。
“待会搞吐出来怎么办?”他笑着问。
顾征在他颈项裏吐出热气,手指顺着后颈一直沿着脊椎往下滑,沈辞安浑身被激出一层鸡皮疙瘩,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
顾征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嗓音沙哑道:“帮你消化消化,免得睡不着。”
“那我岂不是还得谢……”最后几个字被堵回了嘴裏。
等到迷迷糊糊地被顾征强拉着清理了回到床上,他浑身酸痛地去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已经很久没弄到这么晚过。
“我想这两天去众安上班了。”他困得要死,小声地说了句,至于顾征后面说了句什么,他没怎么听清,于是再问了一遍,还没得到回答,他就已经睡了过去。
顾征抱住他,耳边是安稳的呼吸声,身体的兴奋过去,又要再一次面对现实。
顾征把怀裏的人搂紧了,“我说,你没必要强迫自己做不擅长的事。”
过了两日,等到顾征去上班,他兴致勃勃地打了车到众安去,为此还特地换了身有副总气质的衣服。
闲得无聊,他还是决定来上班了。
“顾征没告诉你?”言悦惊讶地看着他。
沈辞安在她的办公室裏来回闲逛,有种小时候不懂事,在爸妈办公室到处翻看的样子,见什么都好奇。
“他没答应让我来,但我无聊嘛,上班打发时间咯。”
他拨弄着言悦养的花草。
言悦欲言又止,一直等到沈辞安要她安排办公室的时候才被迫开口。
“什么?!”沈辞安一脸震惊,两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你说他已经把我撤职了?他什么意思!”
“他是你男人,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言悦烦躁地说道。
出了众安,沈辞安打了个车,气势汹汹地直奔顾氏。
楼下的前臺正兴奋地要给他打招呼,却被沈辞安难看的脸色给吓住了,半天没回过神。等到旁人提醒,她这才想起给陈秘打电话告知这件事。
“辞安,顾总现在正在开会,要不你在办公室等一等?”陈轻快步追上他。
沈辞安像是没听见,直奔会议室。看那脸色黑得吓人,陈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会议室的门推开。
“姓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