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下午四点,某三甲脑科医院内。
外面刮着大风,密集的雨点泼洒在大地上,像是鼓点一样的雨声压榨着每个人的神经。
一个人攥着电话,急促的跑向了医院的一处会议室,会议室门紧闭着,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联合会诊。
而陆凌云,则是坐在会议室外面,神色凝重——他似乎完全没有要进去旁听的意思。
“老板,陆老板,你看这个!”阿乐跑到了陆凌云身旁,将手机递了过去,但陆凌云的手,却直接按在了手机上。
“谁让你用手机的?”陆凌云眉头微皱,他盯着眼前年轻人的脸,表情不悦。
“是那边的消息,不是第九支队发来的,是那边的市局......”阿乐喘着气,他看着陆凌云,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沈行......死了!”
陆凌云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嘴巴半张,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来。
烦躁的感觉瞬间袭来。
“什么叫死了?怎么回事?”陆凌云起身,直接一把夺过了阿乐的手机,看向了里面的内容。
那是两段拍摄下来的监控视频。
一段,是一个男人站在辅路旁,身后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兜帽的男人,从背后靠近,直接捅向了男人的后腰。
男人有一个回头的动作......即使是画面模糊,陆凌云也一眼能认出来。
那个被捅的人,是沈行。
穿着黑色卫衣的人,拿着刀一下又一下地捅在了沈行的身体上,每一刀下去,血液都会喷溅到地面,陆凌云也会感到一阵脱力。
直到那具不再动弹的尸体,被拖上面包车的时候,陆凌云都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忘记呼吸了。
直到打开第二段视频,暴雨中一辆疯狂疾驰的面包车,直接冲破大桥护栏翻滚着冲向江心,陆凌云才彻底失去了力气,重新坐回到了走廊的塑料椅上。
“那个被捅的是沈行?DNA检验做了吗?沈行人呢?联系过没有?”陆凌云起身,直接揪住了阿乐的衣领,问题如同机关枪一般抛向了对方。
“那辆车是阿行的,阿行的妹妹说他晚上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监控显示沈行的面包车一直在尝试离开城市,但都在路上被拦截......”阿乐连忙开口,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陆凌云松开了手,他直接拿出了手机,开机,开机屏幕上那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画面,都让陆凌云感到无比的缓慢。
等到手机彻底开机之后,陆凌云看到了十几条未接短信,还有几十条未接电话......其中的大部分未接来电,都来自沈行。
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短信的内容,便直接回拨沈行的手机,但里面却只会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沈行,昨晚给自己拨打了这么多电话,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直接给自己发送短信?
为什么在给自己拨打电话不通之后,他开始尝试“逃跑”?
“其他人呢?沈行有打电话给其他人吗?”陆凌云看向了阿乐,开口询问道。
“他给刑侦队长陈黎明打过两通电话,一通是问温岩的住址,还有一通刚打一秒,就被沈行自己挂断了......然后就是给您打了电话。”
沈行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他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市局的熟人,然后就察觉到了市局可能也不安全,随后打了电话给自己......但自己正在保持静默的状态,没有接听。
为什么,沈行会去询问温岩的地址?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凌云没有子女和伴侣,他基本上已经将沈行这个老友的儿子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儿子,现在他只觉得思绪混乱,似乎又出现了一大堆的乱线,等着他去捋。
但只是几分钟后,陆凌云就重新冷静了下来。
他将手机重新关机,他看向了阿乐,开口道:“现在第九支队不能分心,沈行的案子,让市局自己去办,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