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了王欣然小区门口,沈行下车。
很快,另外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抬手,递给了沈行一个马甲。
沈行很自然地就将反光背心接过穿上,随口问道:“她母亲没控制?”
“挂钟的共鸣越来越强烈,白虫没办法独自靠近。”刚才递出背心的男人开口,随后带着沈行进入了小区。
自从巫小婷被抓那件事情后,巫小婷的母亲似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店,基本都是待在家里。
借助查水表的借口,他们很轻易就骗取了对方的信任。
在巫小婷的母亲开门后,王欣然操控的男人,直接就让白虫蔓延向了她母亲的方向,只是片刻,就将其重新纳入到了控制之中。
因为巫小婷的母亲脑海内反复被白虫侵蚀和驱赶,脑海里面的微小损伤已经固定,白虫的侵蚀反而变得更加容易,进去就是直连,不需要重新建立通道。
这是沈行第一次来到这里,在巫小婷母亲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巫小婷的房间,看到了正对着床的那面墙上挂着的人头。
确实是巫小婷的头没错......
这颗头颅呈现病态的死白,表皮看起来像是冰冻过的厚实橡胶,比之前看到的温岩头颅要更加可怖一些。
有点像是做过防护手段浸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死人头颅,不过人头的脸颊和额头也没有那种泡水所产生的褶皱。
如果说跟什么更像的话......应该就是生物塑化标本了,国内这方面的技术很成熟,甚至还有相关的巡展,引发过大规模的社会讨论。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这颗头的主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另一颗头,是在什么时间点消失的?
“搜搜她的记忆,看看这几天除了温岩和沈鸢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这个房间。”沈行看着巫小婷的母亲开口。
很快,巫小婷的母亲就点了点头,随后她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回忆。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她再次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沈行。
“有一个自称警察的人来过......但我觉得,另一件信息更需要向你同步一下。”
“什么信息?”沈行疑惑。
“在第九支队解除封锁后,有数量异常的货车,驶入了这座城市。”
数量异常?货车?
“确定不是正常货运的吗?”沈行追问道。
“这座城市,货运量没有这么大。”王欣然摇了摇头,开口道,“而且他们都驶向了不同的地方,就停在路边,不少车在监控底下,货箱外都能检测到明显噪点。”
“第九支队会把这些车放进来?”沈行疑惑。
如果这些车直接可以用监控检测到噪点的话,不早该在某个环节就被拦截下来了吗?雷达、卫星图像、道路监控......
忽然,沈行似乎想到了什么。
往这里运东西......带着噪点......
陆凌云似乎确实说过一件事情。
吊灯蜂窝瘤,就是从外部被运送到这里的。
这都是那个异常干的吗?
它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些的?
沈行不由得想起了对方对于“猫和老鼠”的比喻,它将人类比喻成猫,将异常比喻成了东躲西藏的老鼠。
而它最后,却是表现出了期望人类与异常共存的想法。
只不过......
联想到从陆凌云那边问来的,关于第一个完全沦陷的母巢城市的事。
如此庞大的日常死亡人数,完全无法统计的失踪人数......这看起来可不像是要和平共处的样子。
沈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他看向了巫小婷母亲的方向,直接开口道:“我去找程仁。”
沈行的手机,再次接到了一通电话。
“不可以去......打扰......阿仁哦......不可以......”
接听后,又是那一串嘶哑难听的噪音,夹杂着那段重复的语音。
没办法联系上......而且,确实是自己一开口,对方就“自动”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