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心疼女儿,当初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如今看到程泽桐,范静芬总是不争气的想起以前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时的自己。“晏芷才是你的女儿。”
程泽桐本想喝口水润润喉咙,可听范静芬这么一说,手中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茶叶溅在了他的皮鞋上。“你是说晏芷是晴晴?这怎么可能。”
得到这样的答案,程泽桐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我就是讨厌你这样,凡是都选择逃避。”范静芬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从一开始就打算瞒着这件事。可是如今她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要让他出席晏芷的婚礼,哪怕只是以好友的身份。
“我不该回来的。”身子陷进沙发裏,想起自己曾和晏芷说起过他的故事,他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晏芷在巴黎的出现,唤醒了他渴望已久的亲情,所以冲动之下回居城。可真当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时,他又害怕去相认。内心的自我矛盾,就好像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我亏欠你们母女太多了。”见她眼底含泪,程泽桐张开双臂慢慢靠近,想要给她拥抱。
“我和她说过,她的爸爸已经死了。”范静芬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因为他的这一点举动而心软。她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可晏芷毕竟是两人唯一的联系,所以她放下面子来到这裏。“如果你真的心疼我们母女,就让这段关系彻底成为过去吧。”
“我明白。”程泽桐了然,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晏芷一直都把我当朋友,如果让她知道我是她爸爸的话,一定会很为难。”
“就这样吧。”她深信这一次他一定会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
因为修路的缘故,所以出租车绕了很大一圈开回杨家,途中经过宜江大学,虽是一晃而过的景致,却是唤醒了她对过去的回忆。门口烫金的几个大字,熟悉感扑面而来。看着车内后视镜中的面容,细纹已经悄悄爬上了她的眼角,她这才惊觉自己也已经老了。她的女儿,也到了要嫁人的时候。
当年她渴望拥有的婚姻,如今都由晏芷一一实现。
顾槐序将范静芬来找过他的事情告知了顾殊涵,也特地询问两人对于婚礼的意见,最后决定将婚礼定在五月。
“我该做些什么准备?”虽然有过当伴娘的经验,可真到了自己结婚时,她倒没了主见。
“你只要到时候穿上婚纱,安心当我的新娘就好。”顾殊涵一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晏芷盘膝坐在新买的布艺沙发上,一个人在那裏嘀嘀咕咕。
晏芷将婚礼公司送来的一沓请柬拿出来摊在茶几上,回头对他说:“这些是今天刚送来的请柬。”
红色暗底花纹的请柬上,已经印上了几行工整的邀请用语,只差落款处的签名和邀请人员的名单。
“我没什么亲人,所以这些请柬还是你来写吧。”拔了笔帽,晏芷刚银色钢笔递给他。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婚礼连一个祝福的亲人都没有。晏芷眼中的失落和惋惜,顾殊涵都看在眼裏。他接过钢笔,流利地在请柬上写下邀请人的名字,字迹清隽,落笔温和,一如其人。
“程泽桐?”晏芷看了一眼,诧异地读出声。“我还以为你第一个会先写顾伯伯。”
“还叫顾伯伯?”在她说话时,顾殊涵已经在新郎那栏写下了他的名字,只差新娘的落款,这张请柬就可以寄出。
她的名字紧挨着他,端正秀丽。等墨迹吹干,她兴奋地说:“这张请柬我明天下班后就给程伯伯送去,希望他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第二天交班已是六点多,画廊裏客流稀疏,晏芷在助理的指引下来到程泽桐的办公室。“程伯伯,这是请柬,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布满老茧的双手抚过那张请柬,程泽桐鼻子泛酸,“没想到这次回来,还能有幸参加你们的婚礼,真好啊。”
“程伯伯,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程泽桐笑容慈祥,忍不住伸手抚摸了晏芷的头发。“没想到当时站在巴黎教堂前那个爱哭的丫头,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