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不明情况地看了一眼,指了指她手裏的牛皮纸袋,“不是你替我收拾的吗?”
晏芷反反覆覆查看了一遍,可是依旧没看到面试证的影子,她倏地站了起来。“我去外面找找。”
不等萧清开口,晏芷已经拿着包跑了出去。疾步匆匆行走在刚才的那条路上,她的视线在四周不断徘徊。
“怎么就不见了呢?”晏芷沿着长廊跑过,依旧遍寻不见证件的踪影,无奈之下,只得掉头往失物招领处跑。
“不好意思,请问有没有看见一张面试证,署名是萧清。”晏芷向地勤比划了那张证件的大小,期待地问道。
“是不是这一张?”地勤白芮芮听了她的描述,立即将搁在电话机旁的面试证递了过去。
“这东西你在哪裏捡到的?”证件失而覆得,令晏芷激动不已。
“看到了吗?是刚才那位飞机师捡到的。”白芮芮起身,往周围看了一眼,激动地指了指右前方。
顺着白芮芮手指的方向,晏芷看到了那位飞机师的背影,黑色的飞机师制服包裹着颀长的身段,他的手中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行李箱,站在那裏似乎正在等人。
基于礼貌,晏芷将面试证攥在手心,一路小跑着到了飞机师面前,抬头刚想开口说声谢谢。可当看清那名飞机师的面容时,话语如鱼刺在喉,她竟结结巴巴地忘了言语,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顾殊涵疑惑地瞥了眼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穿着最简单的白t和水洗蓝的牛仔裤,睁圆了眼睛盯着他胸前的铭牌,像是遇到了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好,请问有事吗?”顾殊涵客套而疏离地说道。
“谢……谢谢你刚才捡到它。”错开了他的目光,晏芷晃了晃手中的面试证,说完之后还未等到顾殊涵开口,仓惶说了句再见,就往大厅外跑。
顾殊涵惊讶地看着晏芷在连续撞到两个经过的路人后,仍急匆匆地跑开。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外表看起来瘦弱,可是跑步度却是飞快。
“殊涵,在看什么呢?”拍了拍顾殊涵的胳膊,霍阳摘下机师帽,沿着他的视线方向张望了几眼,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走吧。”见霍阳出现,顾殊涵收回视线,提起行李箱和他离开大厅。
大厅出口处,晏芷悄悄躲在大盆景后面,目送着顾殊涵和霍阳离开。她懊恼地敲了敲脑袋,垂头丧气地往萧清面试的地方走。
她设想过千千万万种在机场相遇的画面,可是从未有一次会像今天这样狼狈。她曾在梦中酝酿过无数次的开场白,然而现在现当她面对他时,所有言语都抵不过他的一个眼神。
时光似乎对他异常眷顾,他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现在的他愈成熟内敛,不似晏芷十年前初见他的那般青涩阳光。
走着走着,晏芷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眼前浮现当初和顾殊涵许下约定的画面。
“如果我刚才没有这么快跑掉,会不会他已经认出我了?”想着想着,晏芷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不由得加快步子去往面试处。
萧清顺利在上午结束飞行员的面试,正午时扬天的高层就公布了面试结果。他看着墻壁上贴着的名单,指着自己的名字,转头对晏芷骄傲地说:“看吧,我就说考飞机师难不倒我。”
“这才刚过面试而已,阿清你忘了考试一直都是你的弱项吗?”晏芷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口袋中的手机,边消息边高兴地说,“我先给叔叔婶婶条消息,今晚我下厨,给你加菜,就当庆祝你顺利通过面试。”
萧清忽然俯下身,双目炯炯地盯着她,碰巧晏芷将手机放回口袋裏,抬头时被他那张放大的脸吓了一跳。“餵,你怎么了?”
“晏晏,如果我考上了飞机师,你就嫁给我好不好?”抱着胳膊,萧清兀自点了点头,不见她回应,又继续说道:“反正我爸妈你也熟悉,我又喜欢你这么多年,根本不用花时间培养感情,你觉得呢?”
晏芷微微一楞,没想到萧清又再一次提起这个话题。在她看来,两人的关系只不过是青梅竹马,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两人的感情会有展。“很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说完,晏芷垂下眸子,错开了萧清炙热的视线。她不敢回头去看萧清,索性目光註视前方。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从另一条路穿过扬天长廊时,晏芷停下脚步,目光被眼前一排招募海报吸引。她低声读着海报上的内容,心中盘算着成为地勤职员的可能。
如果成为扬天的一份子,是不是可以离他近一些了?
“对了,你现在刚毕业还没工作,不如就报考地勤吧?”萧清註意到晏芷站在海报前一动不动,自然以为她对自己有意。如若不然,又何须註意扬天地勤的招募?
晏芷看着长廊走过的一群地勤人员,她们穿着整齐的制服套装,手中拿着黑色的对讲机,嘴角始终挂着礼貌性的笑意。蓦地,人群中一个穿着暗红色制服的地勤职员吸引了她的目光,盘着墨黑的头,面容清冷。视线追随着她一路经过长廊,晏芷默默做出决定。她回头看了眼墻上的招募海报,对萧清坚定地说:“阿清,我决定报考扬天的地勤!”
加入扬天的地勤只是第一步,晏芷相信总有一天,顾殊涵会记起她。脑海中无数次闪过顾殊涵穿着飞机师制服的画面,晏芷斗志满满。“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努力成为扬天的一份子!”
萧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下午,晏芷都显得异常的亢奋,不过只要一想到两个人同在扬天做事,他就迫不及待地希望快点能被录取成为飞行员。
晚饭前,晏芷在厨房裏忙活不停,为了庆祝萧清轮面试顺利,她特地买了许多全家人爱吃的菜。在她哼着歌忙碌的在厨房裏做菜时,不知道客厅裏,萧清的父母在得知萧清瞒着他们偷偷报考飞行员后,就一直绷着张脸,一整天都没缓和。
“妈,当飞行员有什么不好的,待遇好,福利高,更何况你儿子以后开飞机,你在那些亲戚面前也能威风一回,不是挺好么?”萧清看到萧母抱着胳膊坐在沙上,木着脸不肯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