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晏芷最怕的就是每次亲戚一来,身体就开始傲娇犯疼,严重的时候只能靠吃止痛药才能熬过第一天。
顾殊涵刚从香港飞回来,就看到晏芷拿着对讲机有气无力的走着,步子有些虚浮,走近后才现她脸色惨白。“晏芷,你是不是不舒服?”
晏芷以为自己疼得出现了幻听,自顾自往前走,谁知撞到了前面的硬物。她揉了揉额头,仔细一看才现是穿着飞机师制服的顾殊涵,手裏拎着手提箱,像是刚飞完航班。“咦,你回来啦!我煮了甜汤,等我下班后带给你喝。”
“我先带你去医疗处。”感觉晏芷现在连站都站不稳,顾殊涵单手扶住她的肩膀。
“我还要巡逻啊,如果让希墨姐知道的话,说不定以为我旷班。”下腹抽筋绞得她十分难受,她将身子大半重心靠在顾殊涵身上,嘴裏却依旧逞强着。
“希墨那裏我会解释。”顾殊涵微微皱起眉头,面上的表情却是波澜不惊。“走吧,先去看医生。”他不喜欢浪费时间去争执一件他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不等晏芷开口,就扶着她往医疗处的方向走。
一高一矮的身影穿行在机场内,因为晏芷步子慢,所以顾殊涵特地放缓了步调来迁就她。晏芷大半的重心都倚在他身上,偶尔会趁着他不註意的时候抬头偷瞄几眼他的神色,苍白的脸上染上点点绯红。她可以安慰自己,他是在关心她吗?
因为离的近,晏芷可以闻到他身上独有的冽香,淡淡的,却是充斥着记忆的味道。
“先给你冲杯益母草的药汤,喝下后在房间裏休息一会儿。”医疗处的当值医生在察看过晏芷的情况后,当即反应过来她是因为痛经而引起不适,他看了眼顾殊涵,将泡好的益母草汤递给他。“另外,下次註意不要吃太多凉的东西。”
“她身体怎么了?”顾殊涵接过那杯温热的益母草汤,有些不太明白医生的话,晏芷看起来身体状况并不好,难道这药下去精神就能恢覆?
“你女朋友痛经了,你怎么这么不细心。”医生不耐的看了他一眼,催促道:“快点喝完扶她进小房间休息吧。”
听他这么一说,晏芷的脸早已红晕满布,她哪裏会想到医生这么直白的说出她的情况。看到顾殊涵递来的益母草,她细如蚊声地说了句“谢谢。”事实上,她也很后悔为什么一时没忍住,去机场零食区买了杯冷饮吃,现在导致自己疼痛加剧。
几秒后,顾殊涵这才反应过来晏芷生了什么病,他尴尬的看了晏芷一眼,干咳了两声没说话,反而那个医生抱怨了两句,让两人微微有些不自在了。
温暖的液体沿着胃壁滑入,让她的身子渐渐暖和,可是手脚仍是冰凉。将纸杯扔进塑料纸篓后,顾殊涵扶着晏芷走进就诊室旁的小房间。
房间不大,只是给提供生病的人一个休息的场所,所以房间裏仅放了一张宽窄的病床和一个小的折迭椅。晏芷别别扭扭的坐在床沿边上,并没有躺下去。
此时,她的脸已经涨红成了猪肝色,她只盼着顾殊涵能快点离开,没有看出她的窘迫。毕竟女孩子的私密事,还真有些难以启口。
“你刚飞回来一定很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晏芷看到顾殊涵坐在狭窄的折迭椅上,身上的飞机师制服还没来得及有时间换下,心裏有些过意不去。
谁知顾殊涵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起身走到晏芷床边,替她将床上的枕头摆放好。“睡吧。”
这白色床单上若是染上点点鲜红,一定会很尴尬,所以她想等顾殊涵离开后就自己悄悄离开。可现在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晏芷的脸热热的,低着头口中嘟囔了几句。
顾殊涵以为晏芷有话要和她说,可惜没有听清。“你刚才在说什么?”
“顾殊涵。”晏芷深吸了一口气,抓了抓自己的头,快的说道:“其实是我没带夜用的卫生棉。”
说完,她低下头再也不敢去看顾殊涵的脸色。以往上学来例假,都是趁着男同桌不在的时候才敢拿出卫生棉去厕所,现在要她当着喜欢的人说出口,还真有种自剪舌头的冲动。
“你等等,我出去一趟。”顾殊涵干咳了一声,以掩饰面上的尴尬,他随手将制服外套脱下后搁在折迭椅上,从手提箱中拿出黑色的皮夹后,悄声离开了医疗处。
晏芷难以置信地看着虚掩的门,心中既雀跃且惊讶,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顾殊涵该不会真的要去替她买卫生棉?
也许是喝过了益母草,下腹的阵痛没有先前那么剧烈,瞥见顾殊涵的制服放在椅子上,她慢慢走了过去,拿起那件制服。抚摸着冰凉的金属铭牌,沿着姓氏笔画一路蜿蜒,没有人知道顾殊涵的三个字从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