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还活着?”萧母难以置信地看了萧父一眼,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衣服,重覆问了一遍。“你从哪裏知道的这个消息?”
“我也是前几天看报纸知道的这个消息,怕孩子知道所以把报纸扔了。”萧父坐在床上,将萧母塞在行李箱中的衣物一件件又拿了出来。“孩子也命苦,你何必和她计较呢?”
“既然她现在这么达,为什么都没想过回来把她接走?难不成是怕我们会和她要钱吗?”萧母从他手中夺走衣服重新塞回行李箱裏,对他的话仍持有怀疑态度。如果知道萧清会喜欢上她的话,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萧良把孩子从孤儿院接出来。
“她现在也有自己的家庭了,怕是已经容不下晏芷了吧。”抬头的时候,萧父註意到门口有阴影,急忙跑了出去,张望一番后不见有人,这才放心回到屋子。
神游般走回自己房间,晏芷木然地躺在床上,将自己蒙在被子裏。萧父的话言犹在耳,即使她有心不再回想,可画面仍在她眼前浮现,小女孩哭声凄厉的奔跑在机场的长廊裏,找不到尽头的出口,也找不到说好带她一起离开的妈妈。
无论在这个家,还是在妈妈心裏,可能她都是多余的吧。
晚饭时,四人的心思都不在饭桌上,只有萧父为了想缓和气氛,分别夹了些菜在萧母和晏芷碗裏。
“妈,我想过了。”咀嚼过后,萧清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然而刚一开口,就被萧母突如其然摔碗的声音给震慑住了。
“我吃饱了。”萧母重重的将碗放在饭桌上,猛地起身离开饭桌。
看到萧母走回房间后,晏芷低下头,默不作声地扒着碗裏的饭,假装没有看到萧父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
第二天临出门换鞋的时候,晏芷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动静,抬头见萧清穿戴整齐走了出来。“阿清早啊。”
“晏晏,我送你去公司吧,正好我要去找高层递辞职信。”萧清趁着晏芷还在楞的那一瞬间,将围巾围在了她脖子裏。“天气冷了,小心着凉。”
“你有没有想过,就这样放弃的话很可惜?”
“再待下去,你上班就要迟到了。”萧清打开防盗门,替她拿起放在鞋柜上的包。
一路上,晏芷都想找机会劝说他不要轻易放弃飞行,可只要她一开口说起这些,就会被萧清选择性避开,让她无从劝起。
“我想知道你做这个决定,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会议室裏,除总经理高扬外,两名机长以及顾殊涵和霍阳同坐会议桌两边,一同评估萧清这次的表现。然而他们没有想到萧清这次来,并不是认错,而是递交辞职信,放弃飞行。
“我想过了,飞行并不适合我。”面对众人的目光,萧清坦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过多的辩解。
“抱歉,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顾殊涵起身,歉疚地朝众人微微颔,在得到总经理的允许后,他漠然地对萧清说:“你现在和我出来。”
虽然不明白顾殊涵的葫芦裏卖了什么药,可在未经批准离开前,他依旧是他的教练,教练的命令他必须服从。
天臺上的风猎猎作响,脖颈裏的黑色领带随风晃动。萧清趴在不銹钢的栏桿处,不耐烦地说道:“你把我叫出来,到底想说什么?”
“告诉我,你退出飞行训练的真正原因。”顾殊涵猝不及防地扯住萧清的领带,神色中带着一抹凌厉。“当初我以为你有成为飞行员的潜质,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去加拿大受训的机会。”
“你说再多也没用。”萧清没有反抗,呼吸因他的拉扯而变得难受,脸也越来越红。
“刚才在你来见高扬之前,晏芷打电话告诉了我你放弃飞行的原因。”顾殊涵松开手,转身面向天臺,哂笑着摇了摇头。“她劝我给你一次机会,让我在高扬面前多替你多说些好话。”
“这就是你把我带出来的目的?”此时此刻,萧清满脑子想的都是晏芷和他联系频繁的画面,他可不敢想象一向大公无私的顾殊涵会因为他的关系而有所通融。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该让她这么担心。况且我和她的关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到底,你对她信任了多少?”见他仍是一脸倔强,顾殊涵抱着胳膊靠在天臺边,挑着眉等待他的反驳。
只有冲动的人才会用拳头解决事情,偏偏萧清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