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替她遮挡迎面吹来的寒风。
“顾叔叔,关于之前的表白,虽然你拒绝了我,可是我想你明白,我并不是一时冲动。”明天两人即将离开这座城市,这一晚或许是最后独处的机会。晏芷每次看到他深邃的目光,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从前。她期盼他能想起她是谁,可是又害怕他根本早就不记得了,又或者从未放在心上。
“我知道。”夜幕下,两人并肩坐在广场的长椅上,顾殊涵的心情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覆杂。“晏芷,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好到让他舍不得拒绝,却又不得不拒绝。如果他还是二十几岁的时候,或许会因为她的告白欣喜不已。暗恋最美好的,不就是当你为他悄然动心的时候,他也正喜欢你吗?
可是现实呢?要考虑的因素这么多,他做不到像在空中驾驶飞机那样果断干脆。
不知何时开始起雾,让夜色下的广场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两人谁也没先行离开,依旧坐在长椅上,看着居民住宅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晏芷,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巴黎对你特别有意义吗?”嘴裏呵着雾气,顾殊涵转头看着她。
“我是在这裏出生的。”伸长双腿,晏芷仰头伸了个懒腰,嘆了口气说:“妈妈说爸爸就生活在这裏,不过我从小就没见过他,所以就算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
或许是触动了她的往事,晏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可是嘴角仍挂着笑容,让人觉得很温暖。其实她没有告诉顾殊涵的是,就算她有心找到了爸爸,说不定他根本就忘了在居城有过这么个女儿。
“我也没见过我的母亲。”顾殊涵拉起大衣的袖子,露出一根早已磨损泛白的红绳,上面还坠着一颗金花生。“父亲说那是她生前替我准备的,可惜因为难产,没有机会亲手给我戴上。”
这一刻,晏芷忽然产生一种离他很近很近的错觉。
回到居城后,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那次的告白失败变得尴尬,可晏芷总觉得她和他之间无形的隔着一堵墻,她跨不过去。和白芮芮商量之后,晏芷搬出了住了将近十年的萧家。她之所以在萧清回来之前搬走,其实是下定了决心的。萧家待她有恩,但是常住萧家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萧清离开后,萧母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不过即便是搬出去,晏芷仍会抽空送些水果过去,并且帮着拾缀拾缀家裏。
这半年裏,霍阳经常会借机会拉两人出来一起滑雪,让晏芷疑惑的是,基本上每次她出现的时候,顾殊涵都会出现,并且耐心教她滑雪。可偶尔她因为无法调休的缘故不能出现,就只剩下霍阳和林希墨二人时光。
可是,她已经不敢因为自己的错觉而胡乱猜测了。
半年转瞬即逝,就像这指缝间的流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溜走了。
萧清在加拿大布雷顿角受训结束,并且在回居城之前参加了cpl的考试,顺利拿到了民航运输执照以及二级飞行员的执照。不过在未达到规定的飞行时间内,他仍旧还是学员的身份,不能真正驾驶飞机。
为了迎接萧清回来,萧父萧母早早的将萧清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凈凈,并且去菜场买了许多他爱吃的菜。准备妥当后,萧父开车载着萧母抵达机场。
在飞机延误了半小时后,萧清这才跟着其他学员一起推着行李车走出接机口。
经过这半年来在加拿大的受训,萧清晒黑了不少,头也剃短了些,穿着扬天飞机师制服的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
“爸妈,你们俩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分别拥抱两人后,萧清见萧母忍不住落泪,不由得心裏有些过意不去。头一回离家半年没有通过电话,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你没事就好。”萧母摸着萧清的脸和胳膊,在确定萧清没有任何受伤痕迹后,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这半年裏她每天都提心吊胆,担心会收到空难或者坠机的消息,不过还好,儿子现在平安回来了。
“走吧,回家了,我都快饿死了。”萧清一手揽着萧母的肩膀,一手推着行李朝前走。这半年的训练,让他对飞行愈向往和热爱,就连身上的制服,也让他充满了自豪感。
回到家洗好澡后,萧清擦着头经过晏芷房间,现房门虚掩,推开门一看,房间内空荡荡的,就连单人床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爸,晏晏呢?”他走到饭桌前,对正忙着张罗碗筷的萧父说:“她上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