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见过。
将盒子搁在桌上,他开始打开那封写有他名字的信,上面字迹秀气,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两页的纸,信上的每一段话都饱含了主人所有的心情,失落,难受却又不得不故作乐观地继续等待。她靠着想要长大后找他的决心,努力在长大,可是他从来都没现她这些心思。
她说,当她在机场重遇他的时候,激动的不敢相认,甚至忽略了他的淡漠和那双看向陌生人的眼睛。她说,因为很感谢当初林希墨和他的帮助,所以会在毕业后立志当地勤,即使当地勤受了不少委屈,可是有他的解围,让她开始热爱这份工作和机场所有的人。她说,大姨妈来的时候很痛,可是他陪她去医疗处并且买了卫生棉,让她觉得很贴心。因为想要接近他,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运动细胞,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滑雪,一穿上雪靴就摔倒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特别丢脸。生日的时候,她怀着私心向他要了铭牌当礼物,是因为很贪恋当年那个少年的怀抱,那个铭牌就贴着她的脸,渐渐有了温度。当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爱情,她鼓起勇气在巴黎表白,却是换来了让她失望的答案。她试图一点点融入他的生活,可是越靠近就越现他内心的漠然。她似火,却怎么也融化不了他内心的冰凉。
她放弃告诉他这么多年她的努力,也决定不告诉他在她很小的时候,两个人就曾有过一面之缘。
这样心灰意冷的晏芷,或许是已经下定决心想要退出他的生活。
顾殊涵无法想象,晏芷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有多失落。如果不是农场翻新现这个盒子,或许她的这些心事他永远都体会不到。她前进了太久,可是他一直踟蹰不前,对她来说都是痛苦,但是她没有抱怨过。
将信重新迭好塞回信封裏,顾殊涵拿起那枚细窄的金属铭牌,眼前浮现那晚在流光溢彩的包房裏,他们安静地坐在角落。他承诺送她生日礼物,可是她并没有提各种昂贵的东西,而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他讨要了制服上的铭牌。当时的他不懂这个东西之于她的含义,可是现在他才明白,那些他从不重视的一切,在她心裏都是最为珍贵的回忆。
那一年,顾殊涵24岁。
机场更衣室裏,顾殊涵对着狭小的镜子,理了理身上的制服,并将机师帽端端正正的戴在了头上。看着制服上的肩章,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今天可是他成为二级飞行员后的飞。抚摸着手腕上的金花生红绳,他知道他的妈妈一直都在天上保佑着他。整理好着装后,他这才拖着行李箱走出更衣室。
顾殊涵低头看表时,冷不丁的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回头时,现霍阳站在身后。
“殊涵,我刚才看了值班表,没想到咱们兄弟今天飞同一班。”霍阳单手拿着机师帽,另一只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动。霍阳,顾殊涵认识将近十年的朋友,两人在校成绩不分伯仲,在毕业后更有默契的一同报考飞机师。半年的飞行实训,在加上通过cp1的考试,终于成为二级飞行员,能够有机会进入民航飞机的驾驶舱。虽然目前还只能是学员的身份,不过霍阳相信,假以时日他们两人一定能够成为扬天的机长。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机长应该在等我们了。”在得知和好友同飞后,顾殊涵对这次飞有着满满的期待。
两人同是扬天最为年轻的飞机师,制服将他们颀长的身材修饰的更加英俊挺拔,走在路上自然惹人关註。他们的身上有着年轻的朝气和对飞行梦想的渴望,让他们更具魅力。
“妈妈,我要妈妈。”不远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揉着眼睛嚎啕大哭,脸胀得通红,豆大的眼泪从脸颊滑落。她茫然的看着身边走过的路人,可是统统都不是她要找的妈妈啊。嘴裏喃喃的念着妈妈,小女孩的左脚不小心绊倒了右脚,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哭得更凶了。被遗弃的预感,让她全身抖。
“阳,你等我一下。”停下步子,顾殊涵拉住霍阳的胳膊,将行李箱交给他之后,径直走向那个小女孩。
走近后,顾殊涵蹲□子,从制服口袋裏掏出一块白色帕子递了过去,“小妹妹,你的家人呢?”
范芷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穿制服的大哥哥,嘴巴撅得高高的,身子一起一伏的还在啜泣。刚才的摔倒扭到了她的脚踝,这会儿只觉得阵阵钻心疼。她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殊涵制服上的金色铭牌,心中多了份警惕。
“我是这裏的工作人员。”见她不说话也不接手帕,顾殊涵只得抱着胳膊耐心的半蹲着,轻声安抚道:“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好不好?”
“大哥哥,我妈妈不见了,你帮我找妈妈好不好?”呜哇一声,范芷晴无助的哭了出来,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顾殊涵熨烫服帖的新制服上,一块深,一块浅的。
不远处的霍阳看到这样的情况,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当他听到广播通知旅客登机时,意识到两人如果再不上机,恐怕就要错过这次飞。
“殊涵,我们该走了。飞迟到,机长那裏恐怕不好过关。”霍阳看到他身上的制服臟了,不由得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