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看他。”程荫心下一凛,当即拔掉手上的输液针,想要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他是因为保护我才会受这么重的伤,我一定要去看他。”
如果不是因为要送她回酒店,也许就不会遇上这场车祸。此时此刻,在不知他生死的情况下,程荫的内心满是自责。
握着程荫的手,晏芷求助似的看向顾殊涵。
“程小姐,你现在需要休息。现在萧清正在进行手术,如果有消息我们会告诉你。”顾殊涵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没一会儿护士就赶来病房,帮程荫重新插上输液管。
看到医生在替程荫检查,晏芷见她情况尚算稳定后,跟着顾殊涵退出病房。萧清还未脱离生命危险,总像是扎在晏芷心口的一根刺,无法心安。
等到两人回到手术室外时,霍阳和高扬也赶到医院了。终于在过了半小时后,手术室外的红色指示灯变暗。萧母紧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到医生和护士推着昏迷不醒的萧清出来,她捂着嘴哭了出来,口中不断呼唤着萧清的名字。
“手术很顺利,已经为他取出脑中残留的玻璃碎片。”主治医师姓陈,是顾槐序的学生,所以和顾殊涵算是相熟。“不过这几个月他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必须好好休养。”
“会影响他日后的飞行吗?”顾殊涵沈思了一会儿,略显担忧地问道。
主治医师合上萧清的病例,拍了拍顾殊涵的肩膀说:“如果调养的好,一般说来不会影响到他以后的职业。放心吧,没事的。”
在得到萧清脱险的消息,晏芷这才得以松了口气。她本想跟着回病房探望萧清,可又害怕引起萧母过激的情绪,左右为难时,顾殊涵牵起她的手,低声说:“要不要去看看我爸爸?”
“会不会打扰他看病?”
“如果他知道是你来,一定会很高兴。”十指紧扣,顾殊涵带着晏芷离开手术室。
两人到顾槐序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拿着听诊器给病人看诊,所以两人安静地站在门外没有打扰。在病人离开后,顾槐序收起听诊器,满面笑容地对晏芷说:“晏丫头,总算想到来看望我这老头子了。”
“不好意思顾伯伯,这段时间都没能来看你。”晏芷被顾槐序拉着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註意到她的右半边脸颊有些肿肿的,脸一板,指着还站在门口的顾殊涵说:“是不是殊涵欺负你的?”
晏芷连忙摇着头否认,眼眶中的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搂着顾槐序的脖子,背对着他擦掉眼泪,笑着说:“顾伯伯,他对我很好,才没有欺负我。”因为顾槐序的体贴和关心,让晏芷明白先前萧母的那些冷言冷语都无法真正伤害到她。他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给了她一直渴望得到的父爱和温暖。
可是萧母的那些话,仍盘踞在她心头挥之不去。会不会她真的就像一个扫把星,谁跟她沾上关系都会倒霉。所以从一出生父亲就不要她,妈妈也从来都不疼她,被抛弃在机场,也许就是妈妈想要摆脱这样的命运。
“快和我说说,他对你怎么好?”顾槐序了然一笑,看向顾殊涵的眼裏多了一份深意。
晏芷没想到顾槐序顺着自己的话接了下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话。
“爸,我和晏芷在一起了。”顾殊涵有些不自然地看了顾槐序一眼,这些年父亲一直希望他能好好找个女孩谈场恋爱,现在找了个比他小十二岁的,说到底顾殊涵的心裏还是有几分忐忑的。不过现在见晏芷和父亲相处这么好,也打消了他心中的忧虑。
“好,好。”顾槐序喜上眉梢,拍了拍顾殊涵的肩膀说:“这儿媳妇,爸爸很满意。”可能由于太过高兴,顾槐序咳嗽了几声,可是眉眼和嘴角还是止不住满满的笑意。
说话间,萧清的主治医师来找顾槐序,晏芷以为萧清的病情有了变化,担忧地问他:“萧清现在醒过来了吗?”
“麻药还没有过去,不过你现在可以去探望他。”陈医师认出她是之前等在手术室外的女孩。
顾殊涵知道晏芷一直都很担心萧清的情况,又惧怕会引起萧母过激的反应。唯一的办法只有由他出面,才能让情况有所缓解。“爸,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顾槐序微瞇着眼,有些好奇儿子的请求。毕竟他**了这么久,基本上从没有让他这父亲操心过任何事。
当顾殊涵在他耳边说完事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