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男人的手,满面的春风,哪裏还能找寻到当年的模样?
顾殊涵感觉到衬衫有些湿了,虽然晏芷没有哭出声来,可是透过他的肩膀,他仿佛能感受到此刻她内心的难过。他没有出声询问原因,只是背着她慢慢走着,带她回家。
走着走着,晏芷也哭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就趴在顾殊涵的背上睡着了。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顾殊涵只觉得心头一阵温暖,没有开车,就这样一步一脚印的,背着晏芷回了自己家。
38
从电梯裏出来,顾殊涵在掏钥匙的时候惊醒了趴在他背上睡着了的晏芷。
双眼红红的,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酸涩模糊,她从顾殊涵的背上下来,眼看着他掏钥匙打开房门。
她还记得先前在霍阳的婚礼上,她情绪失控,哭着想让顾殊涵带她回家,可是为什么一觉醒来,她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反而来到了顾殊涵在北苑住的公寓。明明才睡了一会儿,可是感觉那些生的事,已经隔了很久。
开了客厅的灯,顾殊涵将钥匙搁在鞋柜上,回头见她还站在门口,看起来有些呆。“进来吧。”
晏芷在婚礼上的突然反常,让他不放心将她一人留在租的地方,所以决定带回这裏。至少有他陪伴,可以减少她胡思乱想。
“先去洗个热水澡,这是我的睡衣,先将就穿一晚吧。”顾殊涵从卧室裏拿出一套迭好的深蓝色睡衣给她,又告诉她浴室哪边是热水。看到她抱着睡衣和毛巾一声不吭的站在浴室门口,灯光下目光凄凄,让他觉得很心疼。
听着浴室裏传来水声,他这才放心去热牛奶给她。热完牛奶回到客厅,他拿起手机一看,现上面有两通未接来电,都是来自霍阳的,在他给晏芷放洗澡水的时候。
“有事?”顾殊涵回了电话给他。
“晏芷怎么样了?”在送完所有宾客离开后,霍阳这才能有空打电话给他询问晏芷的情况。伴郎伴娘同时离场,这照顾宾客的事情全都落在他和林希墨身上。
“等会儿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眉头微蹙,一整晚晏芷的事都牵动着他的情绪。他不知道晏芷是在气他没有告知她杨绫会出现,还是以为他和杨绫还有什么牵扯。
“对了,杨绫一家人现在还住在丽晶大酒店,听希墨说,杨伯伯有心在居城开设分公司,看样子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留在居城生活。”霍阳也没想到晏芷会因为杨绫的出现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丽晶?好的我知道了。”为了不耽误他的新婚之夜,顾殊涵很快挂断了电话。正好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他回头看到晏芷穿着他的睡衣,头湿漉漉的站在门口。
深蓝色睡衣穿在她身上更衬得她皮肤苍白,她的眼眶比之前更红,顾殊涵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又心裏难受得哭了。
“晏芷,过来喝杯热牛奶。”现在的晏芷,安静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之前在浴室的时候,晏芷就听到顾殊涵在打电话,只是一直没吭声也没走出来。她觉得今晚过得很荒诞,抛下她12年的妈妈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婚礼现场,亲昵地挽着男子的手,那么风光,那么美丽。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杨绫叫那男子爸爸。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就是妈妈改嫁的对象。
多么巧,她失去了家庭,却拥有了顾殊涵。
身子陷进沙裏,晏芷木然地喝完杯子裏的牛奶。头湿漉漉的还垂在肩头,印的睡衣背后一大块的湿痕。
顾殊涵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忍不住轻声嘆了口气,既心疼又无奈。他起身去浴室拿了一根干毛巾,又拿了吹风机出来。“头不干的话,睡醒了容易头痛。”
听她轻声嗯了一声,顾殊涵展开大毛巾,温柔的替她擦拭尾的水迹,直到不再滴水。从认识她到现在,她的头已经在不断留长了,乌黑乌黑的。他喜欢女孩子留着黑,这才是最本真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