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回去了。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
没有给安藤做选择,就那样安静地回国了。
如果追肯定来得及,但安藤回忆这两天的事,
愧疚感将他紧紧包裹住。
他说过会护他周全,
结果却让他不停地委屈求全。
安藤没有去追,
而是买了第二天的机票。
安藤健十郎猜到苏辰已经离开,但他没有阻止,
放任他带孩子回国,他把安藤叫到了书房。
“那孩子是我们家的吧。”安藤一进去,健十郎便开门见山道。
闻言,
安藤瞇了下眼,“所以?”
“安藤家的孩子怎么能流落在外呢?我要你把孩子带回安藤家,冠上我们安藤的姓。”健十郎用商人的口气道:“要多少钱都能给他。”
安藤蹙起眉,
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
“念念不是商品,是我的儿子。”安藤绷着脸,
强调道:“别想再把我们分开。”
他们已经错过了五年,
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五年?又有谁愿意等他一个又一个五年?
“安藤家长男娶了男妻这件事传出去,你让安藤家的脸往哪儿放?”健十郎本想和他好好谈,可见他以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控诉自己,
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忍不住怒吼道。
“你不过是在担心我失去继承权而影响你铺路,
说到底还是为了你自己,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安藤讽刺地勾了下嘴角。
安藤健十郎明显没有想到安藤会这样顶撞自己,在日本,
顶撞长辈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这并不是安藤第一次顶撞自己,早在五年前被强制催眠时便对他破口大骂过,虽然他那时才刚成年没多久,
安藤健十郎还能狠狠地揍他一顿。现在长大了,也有管理公司的能力,而他却随着年纪的增长,心臟也出现了问题。
安藤健十郎怒视着他,气得瞳孔都变大了。本就不好的心臟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蹙着眉面露痛苦,大口喘气。
安藤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的讥笑从未消失过,老头子装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双手插着口袋,站起来道:“这种把戏什么时候才能换一下?”
说完,安藤转身,拉开门准备出去。
嘭的一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是椅子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安藤猛然回头,老爷子已经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得都有些发黑了。
如果这副样子也是伪装,那老爷子能当影帝了。
安藤终于意识到这是真的,上前从安藤健十郎口袋裏随身携带的药,连忙给他塞了两颗。
听见声响的安藤雅跑了过来,看见丈夫倒在地上一脸痛苦,也被吓了一跳,捂嘴尖叫,“怎么会这样?”
安藤没回话,一个用力将老爷子抱得起便往外走。
安藤雅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穿着棉拖追了出去。
等到医院的时候,安藤健十郎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一直为老爷子看病的医生只看了一眼,连忙让护士准备手术,之后才对安藤母子道:“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必须立即进行心臟瓣膜修覆手术。”
“那就去做呀!”安藤雅眼眶润湿,显然刚哭过。
“过程需要停止心跳进行,成功率只有一半不到,如果没有意见请签一下这件同意书。”
安藤雅瞪大眼,看着眼前几张薄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