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你的。”樱木汐佩服道。
安藤不觉得这是夸奖,他也没打算跟她说安藤健十郎给自己的要求,在和苏辰说明之前,他不会和任何人说。
谈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主屋。
樱木汐看了空荡荡的客厅,问了句,“念念呢?”
安藤:“上学了。”
樱木汐才意识今天是礼拜二,便哦了声,“行了,你去陪苏辰做饭吧,我们休息。”
安藤确实也担心苏辰,最近虽然身体好了些,但在他看来,孕吐并没有好转。也没跟她们废话,点了点头便快步往回走。
苏辰还在洗菜,见安藤这么快就回来还有些惊讶,随即又笑了。
这个人,还真的是让人无奈。
安藤也笑了,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辰和孩子,其他人都不重要。
不过,有些事他应该早点跟苏辰坦白了。
郑诗华没想到这种开在山上的农家乐人气也这么旺,樱木汐以前就有和她说过,可亲眼所见又不一样了。
她很喜欢这种氛围。
樱木汐知道郑诗华肯定会喜欢,所以才特意带她过来,问安藤的事只是顺带。
冬天的烤吧特别忙,一个员工家裏有事请了几天假,苏辰一直没时间去招呼她们,樱木汐开玩笑念念陪也是一样。
十一点多客人才逐渐离开,樱木汐和郑诗华早已回了主屋休息。
念念玩了一天也累了,还没洗澡便软乎乎地在休息室睡着了。
现在天气冷,苏辰也不想人叫醒洗澡,只是替他换了一身衣服,让安藤把人抱回了主屋便出去继续忙碌。
蔡筑离开后,做帐的事已经全权交还给苏辰。苏辰到了晚上比较嗜睡,一般等不到收檔就要睡了,帐都是第二天才起来做。
忙了一天,没到凌晨一点苏辰就在休息室趴着睡了,兴许是不舒服,眉头微微皱着。
安藤将人拦腰抱起,尽管动作已经很轻,苏辰还是醒了,迷糊中看见男人的脸,苏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眷恋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你,放我下来。”
家裏还有人呢,要是被碰见了多尴尬。
“别动。”安藤低声道。
“别这样,樱木她们在家。”苏辰想挣扎,又怕安藤抱不住他。
最近日子过得太滋润,他好像胖了不少,冬天穿的衣服也多。抛开这些不说,他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还是太丢脸了。
“没事,她们已经睡了。”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在烤吧又喝了点酒,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
苏辰沈下脸,阴阳怪气地问:“你怎么知道?”
安藤笑了声,“推测。”
苏辰没和他继续争下去,忐忑地任他抱着。
见樱木汐的房间已经熄了灯,苏辰才松了口气,乖乖窝在安藤怀裏不动。
进了屋,安藤才舍得把他放下,从樱木汐房间裏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苏辰摇头,两个女孩的精力远远比他想的要旺得多。
他轻手轻脚地推门进了房间,替安藤找出睡衣,让他先去洗澡。
安藤接过睡衣顺带把人拉入怀裏,“一起洗。”
“不行。”苏辰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家裏没客人的时候他或者还会答应,但家裏有一对情侣呢,万一擦枪走火了被人听了去还要不要见人?
安藤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关上门时立即把人压在门后,发出一声闷响。
苏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挣扎,“你干嘛呢?”
“辰辰,你别动了。”安藤哭笑不行地说道。
“你……你!”苏辰瞪大眼。
苏辰怀孕后,安藤一直没有发洩过,人的欲望一旦开启,一发不可收拾。
“应该可以做了,对吧。”安藤蹭了蹭他的腹部。
“不行。”苏辰脸色通红。
虽然嘴上说不要,但最后还是让安藤压在门板上做了一次,从浴室出来,苏辰已经全身脱力了。
为了不伤害肚子裏的孩子,安藤全程得温柔,温柔得能清晰听水那些羞人的水声。
被男人抱回床上,他翻身背对着他。
安藤把头发擦了半干,立即钻进被窝把人抱住,大手放在他祼着的腹部,不停亲着他的后颈道歉,“别气了,对孩子不好。”
苏辰冷哼了一声,“你现在知道对孩子不好了?!”
安藤笑道:“原谅我,嗯?!”
苏辰只是气他那样折腾自己,非要他叫些难以启齿的称呼,虽然说以前也有过,可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叫得那么顺口。
被安藤哄着,苏辰早已经气消了,无奈道:“别闹我,睡觉。”
“晚安。”刚才把人从头到尾地折腾了一次,他也知道苏辰累坏了,闻言立即不闹了。
兴许是真的累着了,苏辰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父子俩起来也丝毫没有知觉。
一觉睡到中午苏辰才悠悠转醒,浑身酸痛不已,还顾不上骂安藤,胃部涌上一阵酸气,连忙捂着嘴跑了出去。
安藤在客厅开着视频会议,被突然跑出来的苏辰吓了一跳,知道他又被孕吐折腾了,抛下一句会议结束后连忙追进浴室。
一大早的,苏辰肚子裏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安藤担忧地抚着他的背,“很难受吗?”
苏辰捧水漱了下嘴,摇头道:“习惯了。”
安藤心臟一抽,却不能替他分担这种痛苦,“等这小兔崽子出生之后我们就不生了。”
苏辰好笑道:“先把眼前这个生出来再说吧,安藤先生,你想太远了。”
安藤亲了下他的发顶,没有说话。
苏辰洗了把脸,接水刷牙,突然说道:“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要给肚子裏的孩子起个名字了?”
闻言安藤顿了下,“好。”
苏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先出去。”
浴室本来就不大,再加上昨晚还在这裏胡闹了一番,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些味道,苏辰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也不知道樱木汐和郑诗华闻到了会是什么心情。
想到这裏,苏辰还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安藤摸了摸鼻子出去了,这回是他理亏。
苏辰迅速把门关上,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颊红得过份,用力拍了两下,等脸色慢慢恢覆正常洗漱,出去之前还用空气清新剂喷了圈才放心。
拉开门,苏辰被迎面的樱木汐吓了一跳。
苏辰快速收起自己的表情,对她道早。
樱木汐和郑诗华凌晨才睡,自然听见他们在浴室做的事,只是为了避免尴尬才晚点出来,没想到苏辰已经醒了。
“早呀苏辰。”樱木汐笑瞇瞇道。
明明笑得这么可爱,可不知道为什么,苏辰就是觉得有点刻意的诡异。
苏辰把洗手间让了出来,心裏有些忐忑,怕那个味道会被闻到。
安藤见他在门口徘徊,疑惑道:“怎么了?”
苏辰脸色尴尬道:“我们昨晚……那味道,好像还在。”
安藤沈默,过了一会儿笑了出来,“宝贝,那是你的错觉吧。”
昨晚做完之后他就把窗打开,也喷了清新剂,早已经没了味道了。
“真的?!”苏辰将信将疑,难道是他多心了?
“嗯,所以你可以放心。”安藤把人拉进房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以为她们昨晚是纯睡觉吗?”
苏辰脸色一阵青一阵黄,过了很久才憋出一个字,“滚。”
回应他的是安藤那道爽郎的笑声。
“安藤先生,请你註意一下胎教。”苏辰白了他一眼。
“了解。”安藤见人炸毛,立即抱着他不敢再造作。
“我要去烤吧了,给樱木她们做吃的。”
安藤一听,突然觉得她们来了也没什么好事,反而让苏辰更累,哼声道:“过两天就把她们赶回去。”
苏辰失笑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安藤哼了声,“我来做。”
“好呀,让你的‘未婚妻’尝一下你的黑暗料理。”
“没那么夸张吧?!”安藤一脸受伤地叫道。
苏辰忍不住笑了,除了菜式奇怪了一点,味道还是可以的。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郑诗华才缓缓从房间裏出来,眼底闪过一抹羡色。
要多久,她们才能像他们那样幸福?
樱木来的第三天,她们就去爬山了,两女一男加一个小孩。
因为小家伙太久没去玩了,正好当天放假,便吵着要去,苏辰没办法,只能让他去了,章子鸣对b市熟一些,便说给他们带路,正好可以照顾念念。
苏辰怀孕,安藤就没让他去。
苏辰无所事事地和安藤腻歪了一天。
四人到了晚上七点多才回来,天已经全黑了。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都有点臟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被打劫了。
念念是被章子鸣抱着回来的,已经睡着了。
苏辰哭笑不得,“你们这哪是去爬山了。”
樱木汐已经累得不行了,居然还有精力跟苏辰讲解,“苏辰我跟你说,我们这次爬上山顶了,b市的风景真棒。”
郑诗华虽然也有点狼狈,但整体比他们都要好太多,脸色平静地扶着脚软的樱木汐。
安藤把章子鸣怀裏的念念接过,“去洗漱一下过来吃饭吧。”
“不了,我吃了再回去。”回去之后他估计就没有力气再出来了。
苏辰调侃道:“去的时候不是挺欢的吗?”
章子鸣白了他一眼,驼着腰进了小屋,到了半腰,念念基本已经走不动了,又抱又背地才坚持到山顶,他实在太累了,早知道就叫上尉迟宇了。
农家乐这时已经很多客人了,苏强忙得抽不开身。因苏辰为怀孕的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谈心了,苏辰更不好意思让他帮忙了,带着口罩给外面的几个人做晚饭。
想到他们应该没精力等太久,苏辰先做了一些小吃给他们送过去,再熬一些排骨粥。
小家伙估计是被饿醒的,揉着眼从休息室出来,睡意惺忪地说,“爸爸,我想吃饭~”
安藤过去把人抱起来,低声道:“爸爸还在做饭,大爸爸先给你洗澡好吗?”
念念闷着脸点了点头。
外面还有客人在,安藤把小家伙抱回主屋那边洗的澡,回来的时候已经能吃饭了。
累瘫了的几个人匆匆解决饥饿便回去休息了,已经睡过一觉的念念还好,吃了粥没多久便恢覆精力了,九点多才嚷着要回去睡觉。
小家伙难得撒娇,苏辰没办法拒绝,跟苏强说几句之后也回去了。
安藤回去的时候苏辰还没睡着,他悠悠地洗了澡之后钻进了被窝,“辰辰,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苏辰疑惑道。
“关于孩子名字的事。”
苏辰楞了一下,他摸了摸腹部,“你想好了?”
“没有。”
“那……现在想?”
苏辰心想他还不困,翻个身和他面对面,“我们现在想?”
安藤脸色凝重,缓缓开口道:“我回来之前,父亲找过我谈话。”
苏辰怔了下,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下意识地问:“说什么了?”
“关于念念的姓。”
“什么意思?”苏辰皱起眉问。
“他希望念念能随安藤姓。”安藤顿了下,继续说:“但我尊重你的决定。”
苏辰没说话,空气有些诡异的压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如果我不呢?”
念念的名字是他奶奶取的,他不会改,也不打算改。
“我说过会尊重你。”安藤低声道。
苏辰:“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姓苏姓安藤,念念都是我的孩子,我对这个没什么执念。”
“那我不想改,但是肚子裏的孩子可以姓安藤。”苏辰看着他说道。
“好。”
“你不会失望?”
安藤亲了亲他的发顶,柔声道:“当然不会。”
“我有点困了。”
安藤嗯了声,“那就早点睡吧。”
苏辰没出声,闭上眼却睡不着,他有些庆幸,安藤很尊重他。
苏辰想了很多,都是关于这几年的,脑海裏只有一句话,凭什么他辛苦了五年,他只要一句话就要把儿子给他?
这天晚上,俩人都抱着不一样的心思,同样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