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栩在京城的名声本就不怎么贤淑,如今爆出此等恶闻,必然会影响到她的婚事。
可清平王不可能放弃霍栩这门联姻,只能想方设法制造话题盖过这波舆论,同时向公众表明家中嫡女和庶母并无嫌隙。
此等情况下,立霍奕这个庶子为世子,再让霍栩和霍奕兄妹两个在百姓面前晃上两次,既澄清了霍栩与庶母不和的谣言,又用立世子的大新闻盖过侍卫斗殴的小事,岂不是最便捷的方法吗?
或许清平王之后还会想尽办法再将世子之位还给未来的正妃之子,可那也要数载之后了,谁又能保证,霍奕成为世子后,不会做出一番功绩,连带着她这个娘亲成为正妃呢?
更妙的是,霍栩惹了这样一桩麻烦,清平王定然会厌她恶她,到时一个小丫头还不是随自己摆布吗?
“王爷,您可愿听我一句?”闫氏打定主意,再次问道。
清平王眼睛微瞇,却没有拒绝闫氏继续说。
“您知道的,钱三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心腹,我清楚,他断然不会随意惹事。”闫氏似是几经斟酌才开口,“而您也知道严韬那孩子性子向来沈稳,不会无故同他人动手……”
闫氏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但清平王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瞬间阴沈下来。
“你可别跟我说,你怀疑是阿栩怂恿严韬去同你的人动手。”
“王爷……”
“住口!”
清平王根本不想听,可他远远低估了闫氏这次的决心。
“王爷!”闫氏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听着竟有几分凄切,“您是父亲,您可能理解女儿家对生母的依恋!”
清平王身子陡然一僵。
闫氏知道清平王又想起了那个女人,深呼吸才平息下来激荡的情绪,继续道:“王爷,您扪心自问,您觉得阿栩对我,会是……”
嘭!
然而闫氏还是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小厅的木门被嘭的一声踹开!
门外,女孩儿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更加单薄,可一双眸子却是通红,她死死盯着桌旁的闫氏。
“敢拿已故的正妃娘娘做文章,”霍栩的声音冷得怵人,“闫氏,清平王府给你脸了是吧!”
闫氏?她不叫娘娘就算了,竟敢叫自己闫氏?!
闫氏只觉浑身的血都在往脑袋顶上冲,这死丫头,这死丫头!
她心底嘶吼着,想上去将那张肖似齐妃的脸撕成碎片,但!
不行,为了奕儿,为了自己,为了闫家的未来。忍一忍,等去查探情况的仆役回来,有她好看!
闫氏咽下噎在胸口的一口恶气,随后便升起了几分隐秘的快意。
自己的话其实并无佐证,原本还有几分担忧清平王究竟会不会相信霍栩对她的敌意,可谁能想到霍栩竟然没走,竟然在外面偷听她的父母说话,竟然敢当着父亲的面踹门,竟敢用“闫氏”称呼庶母!
这下由不得清平王不信了!
“阿栩!”清平王果然大怒,脸色比方才更沈,“怎敢如此同你母亲讲话!”
“母亲?”霍栩简直要被气笑了,女孩儿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一字一顿才让声音不至于哽咽,“您让我叫她母亲?那齐氏呢?您将齐何欢置于何地!”
“霍栩!”清平王谑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沈重的实木椅子被挤得靠后,椅腿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霍栩,你说,今夜钱三他们的斗殴,是不是你指使的!”清平王选择相信闫氏,选择直接质问。
哪怕此时此刻,那位出去打探消息的仆役还没回来。
霍栩这次是真的气笑了,她明明在笑,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下撇。
而好巧不巧的,正在这时,那仆役终于回来了。
中年人跑得浑身是汗,风尘仆仆,冲过来直接跪倒在地上。
“王爷!王爷,打探清楚了,是钱三,钱三暴起伤人,严侍卫首当其冲,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小厅裏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你……你说什么?!谁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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