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林子,静得吓人。
许明远停下步子,四下里看了看,却没有发现老猎户的踪影。
“远哥,你看!”刘春生忽然喊了一声,“这儿有血!”
许明远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地面上果然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估摸着老爷子应该在这个地方待过。
“春生,快!咱俩散开,就在这附近找!”
“好。”刘春生看到血迹,也是有些着急了,赶忙点了点头。
“老爷子。”
“赵爷爷。”
两人扯着嗓子喊,一边顺着血迹往前摸。
没走几步,许明远脚下就踢到了老猎户的猎枪,枪托上也沾着血。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刘春生的喊声:“远哥!找着了!老爷子在这儿!”
许明远连忙把猎枪往身上一背,循声赶去。
只见一处大石头后面,老猎户浑身是血地蜷缩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皮肉外翻的伤痕。
最重的一处在肩膀上,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一条手臂不自然的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许明远心头一惊,连忙扑到老爷子身边查看。
老爷子已经昏迷,他赶忙伸出手先探了探老爷子的鼻息。
还好,虽然气若游丝,但还有气。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势,万幸,看着最重的就是肩膀处的伤口,像是被黑瞎子拍了一爪子。
真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顶着这伤势,跑到这里来的。
他定了定神,冲着刘春生招呼道:“春生,快砍两根结实的长树枝,再弄点藤条来!”
“老爷子昏迷了,得咱们抬下去。”
“好。”刘春生赶忙点点头,二话不说就拿着斧子挥舞起来。
许明远看到老猎户的伤口还在渗血,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撕成几条宽大的布带。
随即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骨折的手臂,把布带紧紧捆扎在赵德柱肩背最严重的撕裂伤口上,试图压迫止血。
他的动作麻利但放的很轻,生怕再造成二次伤害。
刘春生救人心切,砍得十分卖力,没多大会儿就弄好了两根比手腕还粗、约两米长的结实木棍。
两人合力,将木棍往地上一放,用藤条配合麻绳,缠出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虽然看起来丑陋不堪,但胜在结实。
许明远招呼一声,“来,春生,咱们把老爷子抬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一人托住头肩,一人托住腰腿,小心翼翼地将赵德柱挪到了担架上。
随后许明远又用剩下的布条和麻绳将老爷子固定在担架上。
确认捆绑结实后,许明远沉声道。
“春生,走。”
“咱们下山!”
“注意小心脚下,动作稳点,别摔了!”
说罢,他和刘春生一前一后抬起担架,朝着山下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