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就知道吹牛！”
“我又不会骑自行车。”
许母忍不住笑着拍了下儿子的后背，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母子俩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镇上。
……
许明远先是循着情报里的位置，找到了客商落脚的招待所。
这地方外部看着比县里的差了不少，也冷清不少。
他正想着怎么进去打听，正巧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小伙子端着盆水从里面出来。
许明远立刻上前，笑着搭讪道。
“兄弟，打听个事儿，最近这儿是不是住进了一伙外地人？”
那小伙子见他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目光很是警惕。
许明远也不尴尬，掏出跟烟递过去，诚恳地笑道。
“兄弟你别误会，我没恶意，就是家里有些山货，听说他们收，想找他们卖点东西。”
见他不像坏人，小伙子接过烟，神色缓和了许多，压低声音说：“那伙人现在不在。
他们神神秘秘的，每天出门特别早，天不亮就走。”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我估摸着，他们是去鸽子市了，你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
“鸽子市！”许明远心头一喜，那地方自己熟。
他连忙道谢，骑上车就带着母亲往鸽子市的方向赶去。
刚到鸽子市外围，许明远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就热情的凑了上来。
他一双眼睛在许明远背篓里的皮子上打量，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小兄弟，来卖皮毛的？看你这货不错，卖给我呗，我给你个公道价！”
许明远心头一动，莫非运气这么好，刚到地方，正主就自己找上门了？
他从背篓里掏出皮毛给那人看，好奇问道：“怎么个价？”
那麻子脸男人一看到那张油光水滑的鹿皮，眼神一亮。
但随即尽力掩饰，皱起眉头装模作样地指点道。
“嗯，小兄弟，你这皮子成色还行，就是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有点瑕疵。”
他煞有介事地指了几个地方，然后慢悠悠地开价，“这样吧，我吃点亏，给你算两块五一斤，怎么样？”
听到这个价格，一旁的许母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不懂门道，只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这张鹿皮少说也有个七八斤，两块五一斤，那可就是将近二十块钱！
要知道这可不是后世，在这年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小远。”她悄悄拉了拉儿子的衣角，语气里满是惊喜。
然而，许明远听到这个报价，脸色却一下子黑了。
他上次去县城供销社，特地打听过，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这收购皮毛是有等级的，整张皮子完好无损的算甲级，有轻微破损的算乙级，有大破损的才算等外品。
眼前这人开出的，分明就是等外品的价格。
再听他这一口地道的本地口音，哪里是什么外地客商，分明就是个专坑新手的二道贩子，看自己年轻，想把自己当冤大头宰。
他懒得废话，直接把皮子收回背篓，对着那人摆了摆手：“不卖。”
“哎，小兄弟，价格好商量嘛。”
许明远理都没理他，推着车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