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来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信托商店是一栋独立的二层青砖小楼,样式带着几分苏式建筑的影子,看起来颇有几分古朴的感觉。
正门上方,是信托商店四个遒劲有力的红色宋体大字,旁边还点缀着一颗同样鲜红的五角星,很有时代感。
大门外还三三两两地站着一些人,地上铺着些东西,眼神活泛地打量着来往的路人。
有的人甚至会主动凑上去拦人搭话,而店里的售货员对此却视而不见。
许明远凑近听了听,看样子,是有些门路的二道贩子。
那些人瞥了许明远和赵素素一眼,见两人一身乡下人的朴素打扮,便兴趣缺缺地移开了目光,懒得再上前招揽。
许明远也乐得清静,便带着赵素素径直走进了信托商店。
一进门,一股陈旧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的空间很大,货架和柜台摆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型的跳蚤市场,什么东西都有。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看什么都觉得稀罕,像两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店里好奇地乱逛。
转过一个柜台,许明远忽然眼睛一亮,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处售卖手表的玻璃柜台。
许明远拉着赵素素走了过去,只见柜台下的绒布上,各种品牌琳琅满目。
有大名鼎鼎的上海牌、海鸥牌,也有本地钟表厂生产的吉星牌、梅花鹿牌,还零星夹杂着一些成色老旧的外国表。
只是不少手表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成色不一。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见他们过来,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许明远的目光在众多男士手表中扫过,最后落在了一块小巧精致的上海牌女士手表上。
那块表成色比较新,表盘干净,看上去像是没怎么戴过。
他心里一动,指着那块女表问道:“大姐,麻烦问一下,这块上海牌的女士表怎么卖?”
售货员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一眼,慢悠悠地报了个价:“一百块,不要票。”
“一百?”
听到这价格,赵素素眼睛瞪的溜圆,下意识地拉了拉许明远的衣角。
一百块钱,这都够寻常村里人家大半年的生活费了。
许明远却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他之前打听过,一块全新的上海牌手表在供销社的价格大概是一百二十块左右,而且还需要一张手表票。
在这里,虽然是二手的,但胜在不要票。
而且这块表的成色很好,几乎和新的一样,算下来还便宜了不少钱,绝对是划算的。
许明远指着那块表,对售货员说道:“同志,麻烦把这块表拿出来,我试试尺寸。”
售货员虽然态度不冷不热,但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
她打开柜台,将那块上海牌女士手表取了出来,放在了柜面的绒布上。
许明远拿起手表,笑着递到赵素素面前,“来,素素,戴上试试,看合不合适。”
“不不不。太贵了,我不要。”
赵素素见状,连连摆手,小脸都涨得通红。
在她看来,花一百块钱买这么个小玩意儿,简直是太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