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小院,只见隔壁的王婶和刘春生还在帮忙收拾。
他爹许建国正蹲在灶台边,一口大铁锅里,刺啦刺啦地炼着熊油,一股肉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王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许明远手里提着的鱼,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
“小远,你这是又去河里摸鱼了。”
“这鱼可真不小。”
她上下打量着身上湿漉漉、沾满泥点的许明远,忍不住感慨道:
“小远现在变化是真大。”
“以前光知道躲懒,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一刻也闲不住,越来越有本事了。”
许母听了,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客气道。“他王嫂你快别夸他了,他就是闲不住瞎胡闹。”
“你看看,这刚换的衣服,又弄得满是泥点子。”
说罢,她拿起一块早就包好的熊肉要递给王婶,“他王婶,今天辛苦你了,这块肉你带回去吃。”
王婶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把肉推了回去,“我就是过来搭把手,邻里邻居的,说这些就外道了。”
许母拉着王婶的手,硬是把肉往她怀里塞,“他王婶,你今天帮了这么大忙,里里外外帮着张罗,这块肉你必须拿着。”
推让之间,王婶见实在推不掉,脸上有些为难,最后叹了口气,才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赵姐,既然你非要给。”
“那,我就厚着脸皮求你个事儿。”
“这肉我就不要了,能不能给我匀点刚炼出来的熊油。”
见许母和许明远都露出疑惑的神情,王婶忧心忡忡地解释道。
“还不是我家那口子,之前腿脚受了伤,一直没好利索。”
“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我听村里老人说,这熊油是好东西,活血化瘀,用它来按摩伤腿最管用,所以想讨点回去给他试试。”
“王叔的腿还没好利索。”
许明远关切地问道,“去看过镇上的医生没。怎么说的。”
王婶一听这话,立马摆了摆手,“嗨,哪里舍得去镇上啊,去一趟镇上,挂号、开药,哪样不要钱。
“一年到头在地里挣那点公分,哪够这么折腾的。”
“我寻思着去卫生所弄点药抹抹也就好了。”
“谁知这过去好些天了,试了不少法子,一直没好。”
许明远闻言,心里微微一叹,不好再劝。
村里的老一辈大多都是这个脾性。
在他们眼里,只要还能下地干活,就不算病。
除非是实在扛不住的大病,否则绝不舍得花钱进医院。
这是穷怕了烙在骨子里的,不是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许母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进屋拿了个干净的玻璃罐子舀了满满一罐熊油,递给王婶。
“他王婶,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多大点事儿,这油你尽管拿去用,要是不够,再过来拿。”
说着,她又把之前那块用油纸包好的熊肉,不由分说地塞到王婶的另一只手里:
“油是油,肉是肉。”
“油拿去按摩,肉给你家男人补补身子。”
王婶一手拿着油罐,一手拿着熊肉,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怎么好意思,真是太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