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个既不显眼、又能观察到全局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开始准备起来。
拿出崭新的鱼竿,配好饵料,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老手。
他这根与众不同的洋气鱼竿,很快便吸引了旁边一位看热闹大爷的注意。
“嚯,小伙子,你这竿子可真漂亮,得不少钱吧?”
许明远笑了笑,“还行,就是瞧着好看。”
他这边刚聊上,不远处一个正在钓鱼、半天没动静的大爷瞥了一眼,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都是花架子,工具弄这么花哨有啥用。”
听到这话,许明远笑了笑,也不辩驳,动作将挂好饵料的鱼钩熟练地甩向河里。
这个年代的生态环境极好,河里的鱼并不少。
加上许明远前世本就是个钓鱼高手,技术过硬,没过几分钟,浮漂便猛地往下一沉。
许明远眼神一凝,手腕一抬,动作干脆利落。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被稳稳地提上了岸。
“哎,上了上了,上鱼了。”
旁边看热闹的大爷比他还激动,凑上来看,“行啊小伙子。这刚下杆就来了个开门红。”
那嘀咕的钓鱼大爷看到这一幕,脸色更不好看了,嘴硬道。
“屁大点的鱼,有啥好激动的。”
看热闹的大爷听不下去了,回怼道。
“嘿,你这老李头,自己钓不着就眼气人家是不是?”
“有本事你也甩一杆就上一条啊。”
“自己都空了多少杆了,还好意思说人家。”
老李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许明远看着两位老大爷斗嘴,只觉得挺有意思,完全没有身为事件中心人物的自觉。
他摘下鱼,扔进水桶,又挂上饵料,继续抛竿。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钓着鱼,一边用余光留意着河岸上游的小路。
闲聊间,许明远得知身旁看热闹的大爷姓王,便称呼他为王大爷。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他陆陆续续又钓上来好几条鱼,看得旁边王大爷眼热不已。
而老李头那边依旧是毫无动静,脸色是越来越黑,脸拉的很长,也不说啥风凉话了。
钓了一会,许明远等的有些无聊,看身边的王大爷很是眼馋,便笑着邀请道。
“大爷,你来试两杆?”
“哎,那哪行,你这竿子金贵着呢。”王大爷连连摆手,但眼睛却很诚实地盯着鱼竿。
“没事,就是个玩意,你试试。”许明远笑着递过去。
王大爷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嘿嘿笑道:“那我就甩一杆,就一杆啊。”
许明远摆摆手示意没关系,自己则让开位置,一边看大爷钓鱼,一边状似无意地观察着远处的小路路口。
又等了大概十来分钟,许明远终于在河边小路的尽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情报里的钟老爷子。
他提着渔具到了河边,熟稔地和几个老大爷笑着打了声招呼。
当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过许明远这边时,愣了一下,微微皱眉,似乎是认出了这个昨天才去过他家的年轻人。
不过他倒也没多想,只当是个巧合,毕竟这河边是县里有名的钓鱼点。
他自顾自地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拿出自己的渔具,也开始准备起来。
许明远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身旁的大爷钓鱼,偷眼用余光留意着钟老先生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