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这可是投机倒把。”
“这事儿要是捅到公社去,你小子别说盖房娶媳妇了,直接就得关进去蹲笆篱子。”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横。”
听到这话,许明远眼神一凛。
怪不得这家伙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自以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不过这家伙真是没底线,春生是他侄子,一直跟着自己干。
要是自己真被抓了,春生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家伙为了钱,真是六亲不认啊。
许明远非但没慌,反而笑了。
他迎着刘二赖子威胁,云淡风轻道:“是吗,那你去说啊。”
刘二赖子一愣,没想到对方竟是这种反应。
许明远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刘二赖子准备好的剩下的说辞卡在嘴里,不知所措。
说着,许明远上前两步,继续道。
“你去举报,我无所谓。”
“不过你成天在村里偷鸡摸狗的破事干得还少吗?”
“正好,我把你举报我的事儿往外一说。”
“再把你以前那些烂事都抖落出来,尤其是耍流氓的事情。”
“你猜公社是先查我,还是先把你这个惯犯抓起来当典型?”
许明远个头比刘二癞子高出不少,上前两步,压得刘二癞子下意识后退。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时候,看看咱们俩谁先被抓去蹲笆篱子。”
许明远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刘二赖子的软肋。
他那些偷鸡摸狗的烂事虽然小,但架不住多啊。
尤其是耍流氓的事情,他可是被许明远抓到正着过的。
真要被许明远抖落出来,群情激奋之下,公社搞不好会拿他作为典型开刀。
刘二赖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彻底没了底气。
他外强中干地指着许明远,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
“你吓唬谁呢,不借就不借呗。”
“算了,我一个当长辈的,不跟你计较。”
说罢,便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许明远皱起了眉头。
看来最近自己这又是买缝纫机,又是买砖,确实有些张扬了,把这种家伙给招了过来。
不过这家伙的威胁,他还真不怕,像刘二赖子这种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而且现在已经是八二年了,政策越来越宽松,投机倒把这个罪名很快就成为过去式了。
没记错的话,明年严打就要开始,不用自己出手,像刘二赖子这种有劣迹的混混到时候就得被清算。
“小远,刚才你在跟谁说话呢?”
许母端着一盆正洗着的菜从灶房里出来,疑惑地问道。
许明远收回思绪,转过身来,脸上恢复了笑容,摆摆手道。
“没事,娘。”
“刚才有条疯狗路过,想进院里讨食,被我赶走了。”
“疯狗?”
许母愣了一下,随即不解地嘀咕道,“你小子怎么神经兮兮的,跟一条疯狗说那么多话干啥……”
许明远也没多解释,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屋里,赵国华和刘春生正坐着聊天,许明媚好奇地凑在一旁,时不时插句嘴,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听到许明远回来,刘春生有些迟疑问道,“远哥,我刚才好像听见我二叔的声音了?”
许明远点点头,也没瞒着,“嗯,他刚刚来过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