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都从哪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许母闻言忍不住敲了敲许明媚的脑袋。
最后,一家人选了半天,最后投票,少数服从多数,还是乐呵呵地听起了杨家将。
许明远一边听,一边教他们怎么调台,怎么调音量。
他正说得起劲,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顿时疑惑道。
“什么味道,怎么像是什么东西糊了?”
许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呦,灶上还在煮着饭呢,我给忘了。”
说罢,她急急忙忙地跑回了灶房。
很快,饭菜上桌。
可许明媚和许父的心思还全在收音机上,扒拉两口饭,耳朵还竖着听里面的戏曲评书。
“吃饭了,吃饭了,等会儿再听。”许明远哭笑不得地招呼道。
一家人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刘春生就兴冲冲地跑上门来了。
他一进门,就被杨家将的精彩片段吸引,眼睛瞬间就亮了。
跟许家人打过招呼,就搬了个小板凳,好奇地凑到收音机旁,听得入了迷。
直到广播里传来评书杨家将那慷慨激昂的下回分解,堂屋里的几人这才回过神来。
“哎呀,这就完了?”
“正听到要紧的地方呢。”许父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脸上满是失落。
刘春生也是一脸怅然,挠着头道:“是啊,这杨七郎到底能不能杀出重围,这得等到明天才知道了。”
眼看没了热闹,刘春生便起身告辞,许父也觉得失了兴致,起身要去院子里抽袋烟。
这时,一直耐心等待的许母终于找到了机会,她拍了拍许明远的胳膊,满怀期待地说道。
“小远,快,给娘调个唱歌的台,他们不听我听。”
许明远笑着应下,手指在旋钮上轻轻拨动。
很快,一阵悠扬婉转的音乐取代了之前的评书声,正是那首乡恋。
甜美的歌声一出,许父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他站在门口,皱着眉头听了两句,嘟囔道。
“这哼哼唧唧的,有啥听头?”
“还不如听人家舞刀弄枪来得痛快。”
说罢,便背着手出了门。
堂屋里只剩下许明远兄妹和许母。
没了几个咋咋呼呼的老爷们,气氛顿时安静了不少。
许明远看着母亲陶醉的模样,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了早上带回来的野鸭蛋。
他转头看向许明媚,询问道,“对了,明媚。”
“我早上带回来的那些鸭蛋,你放哪里了?”
“哎呀,我差点忘了。”
许明媚一拍脑门,说起这个小脸上满是兴奋。
她拉着许明远的手,献宝似的往墙角走去,“哥,你快来看,爹给我做了一个宝贝。”
只见墙角里,稳稳当当地放着一个半大的木箱。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干稻草,上面还垫着一层柔软的旧棉布,早上捡回来的鸭蛋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
“你看。”
许明媚指着箱子,挺起小胸膛,骄傲地介绍道,“爹说这样暖和,小鸭子才肯出来。”
“我还用旧棉衣服给它们做了个褥子呢。”
许明远看过去,果然,箱子旁边还叠着一件用旧衣服改成的小被子。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鸭蛋,入手温热,显然保温工作做得相当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