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乡下收毛猪一个价,拉到城里杀了卖又是一个价,这中间有差价呗。”
许明远赞许地看向李兵,笑道,“对,就是这个理儿。”
为了让他们了解的更清楚,许明远转身去废品收购站的大爷那里打听了下铝的价格。
随后转身回来,解释道,“我刚问了,废铝的收购价,一斤十块钱。”
“十块钱一斤。”
几个小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的溜圆。
他们只卖过牙膏皮,还真没想过打听废铝的价格。
在这个大米一毛钱一斤,猪肉八毛钱一斤的年代,十块钱对这群小子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许明远趁热打铁,给他们算了一笔细账,“牙膏皮都是统购统销的东西,规格都是差不多的。”
“我估摸着,一个皮大概重六克多,去掉里面的残留牙膏和杂质,提炼出来大概能剩下五克左右的纯铝。”
“一斤是五百克,算下来,差不多一百个牙膏皮就能出一斤铝锭。”
他看着这群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小子们,总结道。
“一百个牙膏皮,成本按一个两分钱算是两块,卖出去能卖十块。刨掉成本,净赚八块。”
“你们收的越多,赚的越多。”
听到这话,李兵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直跳,“一百个牙膏皮就能赚八块钱。”
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诱惑太大了。
但很快,另一个比较稳重的孩子提出了个现实问题。
“远哥,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们上哪儿去弄那么多牙膏皮啊?”
“别说找一百个融了,我们弄这十来个都不容易。”
“这不是问题。”
听到这话,许明远双手环胸,笑道,“办法我替你们想好了,就是有点风险,就看你们这群小子,敢不敢干了。”
李兵闻言立刻点头道,“远哥,我身后这群小子,都是从小野到大的,还怕什么风险,你说就是。”
“是啊,远哥,你说,我们不怕风险。”有孩子附和道。
“好。”许明远赞许地点点头,“办法很简单,你们去走街串巷地收。”
“废品站收一分钱一个,你们就出两分钱,肯定有人愿意卖给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们可以买些糖果,去巷子里找那些小屁孩换。”
“跟他们说,拿一个牙膏皮,换一块糖。”
“那些小孩儿为了能有口糖吃,能把家里翻个底朝天,牙膏皮都给拿出来。”
“远哥,你这招高啊。”瘦高个闻言忍不住一拍大腿,夸赞道。
其余小子看向许明远的眼神里也满是崇拜。
但那个稳重的孩子又忍不住担忧道,“远哥,咱们这样挨家挨户地收,再自己倒手卖出去,这,这算不算投机倒把啊?”
这话一出,原本兴奋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一群少年的脸上都露出了紧张和犹豫。
许明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面上带笑,将目光投向了李兵。
这群小子的头儿是李兵,这种需要拍板做决定的事,自然得他来拿主意。
虽然许明远心里清楚,政策越来越宽松,已经放宽不少。
但风险终究还是存在的,他不可能给他们做保证。
他已经指出了赚钱的路子,究竟走不走,还得看李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