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一看,大黄的肠子已经被獠牙挑断了,加上失血过多,怕是已经是回天乏术。
此时,另一只黑狗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刚刚那一战全靠这黑狗拼死护主争取时间,如今肾上腺素褪去,伤势全暴露了出来。
这黑狗的一条后腿耷拉着,显然是骨折了,肚子上也被蹭掉了一大块皮,正往外渗着血。
看到朝夕相处的同伴倒在血泊中,黑狗低下头,轻轻舔舐着大黄的脑袋,嘴里发出悲戚的呜咽声。
这一幕看得许明远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颇有些物伤其类的感觉。
同为猎人,经常在山里摸爬滚打。
猎狗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许明远是很理解这大哥对猎狗的感情。
但他还是拍了拍汉子的肩膀,低声提醒道。
“大哥,别费劲了。”
“黄狗肠子都断了,没救了。”
汉子身子一颤,没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声。
“当务之急,是赶紧看看这条黑狗。”
许明远指了指旁边站立不稳的二黑,“它腿怕是断了,肚子也有伤,要是感染了或者耽误了接骨,这条也得废。”
听到许明远的提醒,那汉子身子猛地一震。
他手颤抖着抚过大黄的眼皮,帮它合上了眼。
“老伙计,走好。”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在跟着我遭罪了。”
汉子倒是个硬汉,没嚎啕大哭,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泥,咬着牙站了起来。
他知道许明远说得对,大黄走了,二黑还等着救命,不能让活着的再留下毛病。
他转过身,对许明远抱了抱拳,声音沙哑的感谢道。
“兄弟,大恩不言谢。”
“我手抖得厉害,这包扎的活儿,还得劳烦你搭把手。”
许明远点点头,没多废话。
他走到二黑身边,蹲下身子。
这黑狗极通人性,虽然疼得浑身哆嗦,但似乎知道眼前这人是来救它的,只是低低地呜咽,并没有炸毛咬人。
许明远先是查看了二黑肚子上的伤,还好只是皮肉伤,被獠牙蹭掉了一大块皮,看着吓人但没伤到内脏。
他从汉子手里接过伤药,找了块布,简单给包扎了一下。
麻烦的是那条后腿。
“忍着点啊。”许明远摸了摸黑狗的脑袋,手法娴熟地摸索骨折的位置。
咔嗒一声,趁着狗不备,他猛地一用力,将错位的骨头复位。
二黑疼得一哆嗦,刚想叫,就被那汉子紧紧搂住了脖子安抚住。
随后,许明远从旁边折了两根笔直的树枝,削去毛刺,夹在狗腿两侧,又接过汉子的绑腿当作绷带,死死地缠紧固定。
就此,黑狗的伤势便处理完毕,许明远拍了拍手上的土。
“好了,这狗伤的不重,带回去养个把月,估摸着就没啥问题了,到时候就又是一条好狗。”
直到这时,那汉子才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