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有公安在场,一些乡亲还收敛着些。
这会公安走了,乡亲们算是彻底放开了,七嘴八舌的找许父许母说话。
不少乡亲还稀罕的凑过去想要摸那锦旗,许母也是乐呵呵地给众人展示。
许家因为公安送锦旗这档子事,在队里的名声一时间风头无两。
……
吃过饭,还有正事要做,吴永康招呼着众人继续挖地基。
闲暇时,他趁机查看了一番准备的建房材料,发觉准备的河沙可能不太够,便找到了许明远,说明了情况。
许明远拍拍胸脯,“永康哥,这河沙的事情我有办法,交给我吧。”
“至于这家里地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盯着。”吴永康点点头。
说罢,许明远招呼了一声,来两人帮忙挖沙子。
刘春生和王老五主动请缨,“远哥,小远,我跟你去。”
许明远点点头,拜托王老五去借马车。
随后,回屋换了身衣裳,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猎枪。
不是之前那把老旧的撅把子,而是一杆修长了许多的三八式步枪,俗称三八大盖。
这是上次二姐夫送给自己的,他一直没机会拿出来,今天正好借着出去挖河沙拿出来显摆显摆,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开两枪。
这枪一亮相,一旁的王老五眼睛瞬间就直了。
“我去,小远,这是三八大盖?”
王老五就凑了过来,伸手想摸又不敢摸,一脸的馋样,“这可是好东西啊。”
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喜欢枪的。
王老五咽了口唾沫,一脸羡慕道,“我说小远,你这枪哪里弄的,能不能给你五哥也弄把,我不白让你帮忙,我给你钱。”
许明远笑了笑,“咋了,五哥,你也想上山打猎?”
王老五嘿嘿笑,“老爷们嘛,谁不想拿枪上山打点东西?”
“更别说要真打到啥,还能补贴补贴家用。”
许明远闻言点点头,倒是这个理。
“五哥,枪的这事我没法答应你。”
“这枪也是我姐夫帮忙,好不容易弄到的,我可没这个本事弄到这玩意。”
“那算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王老五一脸可惜,“我咋没有这么个姐夫呢。”
两人正说着话,刘春生赶着马车回来了。
三人不多耽误,赶着马车晃晃悠悠出了村,直奔白河大队的方向。
到了地方,河水清澈见底,下面铺着厚厚的一层河沙。
这地方许明远上次挖了不少回去,已经空了不少。
但最近下了雨,河水流动,之前挖过的痕迹已经不明显了。
“就在这儿吧,这片沙子好。”
许明远把马车停好,招呼两人开干。
虽然人少,但这三人都是壮劳力,挥起铁锹很是卖力。
三人干了一会,车子就装了大半。
这会日头偏西,虽说河边有风,但这高强度的体力活还是让人汗流浃背。
王老五把铁锹往沙堆上一插,一屁股瘫坐在还有些温热的沙子上,掏出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猛擦了一把脸。
“不行了,歇会儿,这老腰都要断了。”王老五呼哧带喘地说道。
“到底是上了年纪,比不上你们这些生瓜蛋子有劲儿。”
许明远闻言笑着调侃道,“五哥,你这才多大,就上了年纪了。”
王老五摆摆手,“你小子还年轻,等你结婚就懂了,岁月不饶人啊。”
许明远闻言乐了,索性也招呼着春生停下来休息。
他喝了口水,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端起那把三八大盖,拉动枪栓,摆弄起来。
许明远把枪背在肩上,看了看远处茂密的树林,心中一动。
“五哥,春生,你们先歇着。”
许明远提了提手里的三八大盖,指了指上游方向。
“我就不坐了,正好趁着这会儿休息,我提着枪去前边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碰上点什么野味。”
王老五这会儿正累得不想动弹,一听还要走动,连连摆手,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成,去吧去吧,我是动弹不动了,就不跟去了。”
他看了一眼许明远背着的那杆三八大盖,虽然身子不想动,但这嘴上也没闲着,笑着调侃道。
“小远,我这肚子可就指望你了。”
“你手里那好枪别浪费了,能不能给咱们晚上加个硬菜,全看你这一哆嗦了。”
刘春生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远哥,打只野鸡也行啊,那玩意儿炖土豆香。”
许明远自信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胸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你们就等我回来一起吃肉吧。”
说完,他也不再磨叽,背着那杆三八大盖,独自一人沿着河滩,大步流星地往上游走去。
离开了靠近村子的河岸边,往深处走,河边渐渐安静下来。
脚下的沙地变得松软,许明远放轻了脚步。
他沿着河边的灌木丛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绕过了一个河湾的大回角。
这里明显少有人来,两岸的荒草足有半人高。
许明远翻过一个小土坡,视野豁然开朗,突然发现了意外之喜。
只见前方远处的河边浅水处,两只通体黄褐色的傻狍子正在那悠闲地喝水。
那是两只体型健硕的狍子,个头一大一小,看起来像是一公一母的样子。
那俩狍子远远望去,油光水滑,看样子个头不小。
尤其是那只大些的,头上的角虽然不大,但看着就很结实,应该能出不少肉。
此刻它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那只母狍子还时不时抖动一下耳朵,驱赶蚊蝇。
许明远心中一喜,看样子今晚这顿加餐有着落了,而且规格还不低呢。
他举枪,目测一番距离。
估摸着自己和那俩狍子约莫有个二百多米远的样子。
这个距离对于一般的土猎枪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
但对于拥有极长枪管、以弹道平直精准著称的三八大盖来说,那简直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