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明远没立马搭腔,王拴柱还以为他舍不得,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小远,我也知道这东西不好弄,我想尽尽孝心都没地方买去。”
“即使有猎户打到了野猪,也都是早早地被亲戚给预订了。”
“不行我给你钱,就当我花钱买的,你看成不。”
许明远见他误会了,连忙摆手。
“哎,拴柱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啥钱不钱的。”
“那野猪肚我一直挂在家里留着呢,既然老爷子能用得上,那是它的造化。”
“回头我就把那野猪肚给你送来,你也替我谢谢老爷子,让他费心了。”
“好说好说,那就谢谢你了。”
王拴柱一听这话,很是开心,用力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要是有了这东西,我师傅他老人家肯定惊喜。”
“你放心,你那兔笼子,我等下就给你做。
“不仅给你用好料,再给你加俩实用的机关,保准比供销社卖的还好使。”
事情谈妥,两人又就着工地的事情寒暄了一番,许明远这才心情愉快地告辞回了家。
回到家中,天色已擦黑。
许母已经做好了饭菜,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就等许明远回来,准备开饭了。
今晚的餐桌上虽然没有兔子肉,但是有一大盆红烧猞猁肉。
猞猁肉的纤维比猪肉粗些,颜色也深。
许母特意多放了些大酱和干辣椒,压住了野味自带的那股子土腥气。
肉炖得软烂,吸饱了汤汁,咬一口劲道弹牙,滋味十足。
许明远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
“这肉其实挺劲道的,比兔子肉扛饿。”许明远一边吃一边说道。
许母给他盛了一碗饭,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眉头微蹙,眼神时不时飘向墙角。
墙角一个布袋里,正装着许明远带回来的那只怀孕母兔子。
那只怀孕的母兔子这会没人管,在布袋里扒拉得咔咔作响。
“小远,这笼子的事情咋样,你拴柱哥咋说。”
许母叹了口气,“这布袋子装着也不是办法?
“你是不知道,刚刚你一走,它就在袋子里拉了一堆屎,搞的屋里臭烘烘的。”
许明远看着母亲皱眉的样子,笑着宽慰道。
“娘,您别愁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刚跟拴柱哥说好了,等下就帮我做,明天我就去把兔笼子拿回来。”
“到时候往院子里一关,咱们屋里就清净了。”
“那就好,那就好。”许母这才端起碗吃起来。
一家人吃过饭,许明远也没跟着听收音机,回屋看了会小人书,便睡去了。
……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屋外传来鸡叫声。
许明远从睡梦中醒来,刚睁开眼,习惯性的查看起今天的每日情报。
【每日情报一】:河边沙滩出往上游走二百米,水位下降后,一只6斤重的中华鳖正准备出来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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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二】:钱文斌家正准备盖新房,算账的时候粗心大意,漏算了偏房的用量,采购的红砖还差了一大截。
钱家人因怀疑工人偷砖,和工人吵了起来。
(点击查看详情)
哟,野生中华鳖,还是六斤的?
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这种年份的野生甲鱼,以后可是有钱都买不着。
许明远眼睛一亮,看来今天得去河边一趟了。
至于情报二,许明远没啥想法,以钱家人的秉性,干出这种事情没啥好意外的。
许明远除了心里惋惜那几个工人倒霉,便没别的想法了。
看完情报,穿好衣服到了堂屋。
许母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去工地,反而在家准备早饭。
许明远刚想调侃两句,就见许母一边盛着热腾腾的玉米面糊涂,一边神色凝重叮嘱道。
“小远,今天没什么事,你可千万别往山上跑。”
“怎么了娘?这么严肃。”
许明远捧起碗喝了一口,感觉今儿的气氛不太对。
“刚听村头来送豆腐的老李说,山上出了只很大的熊罴,伤了不少人。”
“附近的林场开了悬赏,说是能打死那熊,奖励二百,就这都没人敢去。”
“结果别的队里有个不信邪的猎户,为了贪那悬赏和熊胆,带着两条狗上了山。”
“后来咋样了?”许明远好奇道。
说到这,许母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后来人迟迟不回家,家里人着急了,便喊人一起上了山。”
“结果人倒是找到了。”
“但听说找到的时候,那人都不全乎了。”
“那两条狗也不见了踪影,怕是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许明远闻言有些惊讶,“这么凶的家伙。”
“这有些年没听说有熊瞎子下山伤人了,一般不都躲在深山老林里吗?”
“谁说不是呢!”
许母千叮咛万嘱咐,“反正你这两天就在家待着,哪也别去。”
许明远看了看情报,今天既然没有关于那只熊的情报,说明它不在自己的活动范围内。
不过他也不打算去触那个霉头。
这种家伙,没有十足的把握和精良的装备,可是不好对付。
他乖巧地点点头,“娘,你放心吧。
“我本来也没打算上山,就在河边钓钓鱼,消遣消遣,就在村口,不去远地儿。”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许母这才放下心来。
吃过早饭,许明远也不打算去工地凑热闹。
反正都请了工人,没必要自己苦哈哈地去帮忙,有这时间,不如赚点钱。
他索性提了自己的鱼竿,背着个小背篓,晃晃悠悠去了河边。
按照情报的指引,他直奔河边那处熟悉的沙滩,顺着沙滩往上游走去。
此时日头刚起,河面上还飘着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