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兴奋。
许明远心中一动,便知白狼是嗅到了猎物的踪迹。
莫不是白狼嗅觉灵敏,发现了獾子的踪迹?
只是眼下距离情报中獾子所在的位置还有几百米,且又是逆风,许明远一时也拿不准。
但见白狼这副弓着身子、蓄势待发的模样,他也不再迟疑,干脆冲着白狼挥手发出了指令。
得到指令,白狼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林子深处冲了进去。
大黄见状,也不甘示弱,撒开欢儿立马跟上。
转眼之间,两只狗便钻进灌木丛没了踪影。
许明远被落在最后,倒也不着急。
他伸手正了正背后的猎枪,提着侵刀,顺着狗叫的方向,朝着情报中的位置赶去。
还没走近,前方就传来了两只狗急促的狂吠声。
许明远循着声音快步过去,果不其然,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两只狗正围着一个被杂草掩盖的土洞狂吠,前爪还不停地扒拉着土。
这土洞周围堆着不少泥土,明显就是情报中的獾子躲藏的地方。
看来刚才确实是白狼嗅觉灵敏,隔着老远就发现了獾子的踪迹,和大黄一起冲了过来。
不过看样子,这两只狗没抓住獾子,让獾子受惊躲进了洞穴里。
但这獾子是打洞的好手,洞穴挖得既深且长,四通八达,最深能有八九米。
光靠狗爪子刨,怕是刨到天黑也未必能见着影儿。
想把它弄出来,得拿铁锹来,挖上半天才行。
偏偏许明远这次是为了带狗出门磨合,没带铁锹这种工具。
若是现在回家去拿,这一来一回太费功夫。
许明远琢磨着,还是得想点其他办法才行。
通常情况下,新建的狗獾洞穴确实只有一个口。
但这窝獾子看上去明显有些年头,肯定不止这一个出口。
只要有其他洞口,事情就简单了。
只要找准风口用烟一熏,就能把这帮家伙从洞口逼出来。
到时候在洞口布置好网兜,就可以守株待兔,等獾子自己出来,送货上门了。
若真只有一个洞口,那就麻烦了。
獾子擅长挖洞,洞穴内部比较复杂,烟不容易灌进去,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回去拿铁锹了。
想到这,他安抚了一下有些焦躁的两条狗,让它们死守住这个洞口。
自己则以这个洞口为中心,在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内仔细搜索起来。
果然,这并没有让许明远失望。
没过多久,就在侧上方一处更隐蔽的灌木丛后面,他发现了一个洞口。
既然有其他洞口,那就好办了。
许明远精神一振,他先将随身带着的网兜,牢牢地固定在小洞口的外面,用石块压住边缘,做成了个口袋阵。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大黄两只狗围着的洞口,从附近阴湿的地方拢了一大堆半干不湿的枯枝败叶,又特意摘了不少富含油脂的松针混在里面。
掏出火柴点燃引火物,很快,一股夹杂着松香味浓烈白烟便升腾起来。
许明远趴在地上,鼓起腮帮子,配合着山风,用树叶拼命将烟雾往小洞口里扇。
这烟又呛又熏,即便许明远站在上风口,也被缭绕的余烟熏得眼泪直流,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两条狗也被这味儿呛得退到了几米开外,但那四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下方被网罩住的洞口。
约莫过了四五分钟,就在许明远眼睛都被熏红了的时候,下方终于有了动静。
一只脑袋上带着三条白色纵纹的狗獾,实在受不了这洞里的烟气,慌不择路地从洞口窜了出来。
这家伙胖乎乎的,像个移动的肉球,一头就撞进了许明远布置的网兜里。
它在网兜里疯狂挣扎,尖锐的爪子勾得网线紧绷,眼看着要将藤蔓撕开。
“白狼,上!”
许明远一声令下。
白狼到底是经验老道的头狗,并没有盲目乱咬,而是瞅准时机,从侧面一个飞扑,大口一张,精准地咬住了网兜里狗獾的后颈。
它利用体重优势,将那还要挣扎的狗獾死死按在地上,任凭那獾子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
这狗獾也是个狠角色,即便被偷袭,依旧扭过头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吼,试图反咬白狼。
要是换了没经验的狗,这时候多半会松口或者是被咬伤。
但白狼经验太老道了,根本不给它机会,猛地一甩头,利用巧劲把狗獾的脑袋狠狠甩在旁边的石块上。
这一摔,把狗獾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狗獾缓过劲,大黄也冲到了。
它虽然没啥技巧,但就是一股子狠劲。
见白狼控制住了局面,它扑上去对着獾子的屁股就是一口狠的。
狗獾发出一声惨叫。
前又白狼锁喉,后有大黄掏肛。
两只狗一前一后,死死地将这只獾按在了地上。
许明远没有趁机开枪。
这种局面,要是开枪容易误伤狗,而且他也想看看两只狗独立捕猎的表现。
白狼此时展现出了头狗的实力,死死咬住要害,任凭狗獾挣扎,它都纹丝不动,直到那狗獾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瘫软下来。
确定猎物断气了,白狼才松开了口。
它没有急着去啃食猎物,而是退后两步,然后坐了下来,吐出舌头喘气,目光看向走过来的许明远。
这是猎狗捕猎的规矩。
猎物是主人的,狗只是帮手。
主人没发话,狗不能动嘴吃。
看着配合默契的两条狗,许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上前用侵刀给狗獾放了血,熟练地剖开肚子,将最新鲜的心肝切下来,分给两只狗当做奖励。
其中大块的给了白狼,小块的给了大黄。
这倒不是许明远偏心,而是打猎的规矩就是如此。
白狼是头狗,就必须有头狗的待遇,而且它刚刚出了大力,自然要好好犒赏一番。
两只狗都是上过山的,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小心地从许明远手里叼走食物,到旁边大口吃起来。
犒劳完狗子,许明远又割了肠子直接挂到了附近的树枝上,当做供奉山神的祭品。
这狗獾个头不大,很快,两只狗便把食物吃完,看上去还有些意犹未尽,明显不够它们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