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许母有些犯难道,“不过那东西看着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我前些年试着做过,不是火候大了熬糊了,就是面粉加多了成了浆糊,根本成不了型。”
“咱家剩的糖可不多了,可不能瞎霍霍了。”
许明远一听,立马接话道,“娘,你那是配比没掌握好。
“我知道该加多少糖多少面粉,火候我来看着。”
“你就放心吧,这次保准能成。”
许明媚一听这话,小脸扬起,“哥,我都等不及了,快做快做。”
“行行行,先拿去洗了吃。”
“今天时间不早了,等明后天没事了再给你弄。”
……
晚饭时,许明远依旧神色如常,并没有把这事儿告诉父母。
一来是怕二老担心,自己没法解释怎么知道的这么确切。
二来这事儿他一个人就能摆平,没必要惊动家里人,免得晚上小偷还没来,父母先睡不着觉了。
入夜,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今晚的夜色有些昏暗,正是那种月黑风高好办事的日子。
一家人早早熄了灯。
许明远躺在床上,穿着衣服睡下,并没有睡实。
他把那把三八大盖放在手边,除此之外,手电筒和一根趁手的粗木棍也放在随时能拿到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村子里的声音渐渐停歇,只剩下稀稀疏疏的虫鸣声。
凌晨两点多,许明远睁开了眼。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坐在窗边,透过窗户缝隙,盯着院墙那处豁口的方向。
此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许明远蹑手蹑脚地来到院子里,安抚了一番两只狗子,等在一处柴火堆后面躲着。
白狼和大黄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那紧张的情绪,虽然都在狗窝里趴着,但都没睡,两双绿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院门方向。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差不多到了夜里三点的时候,院墙外终于传来了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脚踩在碎石子路上的声音。
但夜里院子十分安静,许明远很容易便注意到了外面的异响,更别提两只听觉灵敏的猎犬了。
大黄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刚要低吼,就被早已潜伏在一旁许明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制止了。
墙外。
两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站着。
癞头压低了声音,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心里有些紧张,“顺子哥,这家人那两只狗凶得很。”
“特别是那只大黄狗,叫起来没完没了的,咱们万一被发现了咋办?”
刘长顺手里攥着两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那是他特意下了猛药的好东西。
他咬着牙,恶狠狠道。
“怕啥,富贵险中求。”
“这包子里可是加足了料的,别说两条狗,就是两头牛吃了也得给老子趴下。”
“只要药倒了狗,白狼就是咱们的了。”
“到时候我成了林场的正式工,顺手拉你一把,给你也弄进去,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被刘长顺这么一忽悠,癞头也壮起了胆子。
“行,听你的!”
刘长顺趴在墙头听了听,确定院里没动静,便冲癞头使了个眼色。
两人掏出肉包子,估摸着院子里狗窝的位置,用力扔了进去。
噗通两声轻响,肉包子落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刘长顺和癞头趴在墙头外面,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按照他们的设想,这年代生活条件普遍不好。
两只狗即使睡着了,闻到肉味,肯定也迷迷糊糊凑上去吃。
只要两只狗吃了东西,不出五分钟,就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院内。
大黄闻到肉包子的香味,鼻子抽动了两下,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它刚要起身,旁边的白狼却低低地呜咽了一声,身子纹丝未动。
想起白天主人的敲打,大黄浑身一激灵,那刚冒出来的馋虫瞬间被吓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趴在原地,连看都不看那包子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外的两人等得有些心焦。
“顺子哥,咋没动静啊?连个狗叫声都没有?”癞头有些心里没底。
刘长顺也皱了皱眉,“估计是狗吃了药直接睡死了,咱们没听到?”
“不管了,富贵险中求!”
刘长顺没耐心再等下去,他推了癞头一把。
“你先上,那墙豁口矮,你先翻进去看看情况,把门给我打开。”
“啊?我先上啊?”癞头闻言有些不情愿。
“废话,事成之后额外分你二十块钱,快去!”
一听二十块钱,癞头眼一红,心一横,踩着刘长顺的肩膀,双手扒住墙头,费力地从那处豁口翻了上去。
他骑在墙头往里瞅了瞅,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只觉得院子里十分安静。
“肯定是被药倒了。”
癞头心中大喜,不再犹豫,身子一纵,直接从墙头跳了下去。
“哎呦!”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院子。
癞头这一跳,双脚正好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许明远准备的碎玻璃渣子上。
这家伙跳跃的势头很猛,在下坠势头的作用下,脚底板瞬间被扎的鲜血淋漓。
剧痛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跑两步躲闪开来,结果刚一迈步,脚脖子就被地上的活套绳结给死死套住了。
噗通一声闷响,癞头整个人脸朝下,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墙外的刘长顺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了一跳,小声道,“咋了?癞头你咋了?”
还没等刘长顺搞清楚情况,院子里的一道手电筒光线亮起,直直地照向癞头。
紧接着,早已埋伏好的许明远招呼道。
“白狼,大黄,上,给我使劲咬。”
早就蓄势待发的两只猎犬,此刻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尤其是白狼,它闻到了癞头身上刘长顺的气息,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汪,汪汪!”
“啊,救命啊,杀人了。”
癞头此刻脚底板剧痛,腿又被绳子套住,根本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只凶神恶煞的猎犬扑上来。
大黄一口咬住了他的屁股,白狼则是凶狠地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肚子。
癞头顿时被咬的次牙咧嘴,求援道,“顺子哥,顺子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