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举着棍子的手顿时停在半空,回头看向老娘。
“娘,你咋出来了?”
“这小子太坏了,我不收拾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收拾是要收拾,但不可用私刑打坏了人。”
“咱们是正经人家,他是贼。”
“你现在打两下出气行,真要是不小心把他打残了、打死了,那就是咱家没理了,还得惹上官司。”
“为了这种烂人,不值当。”
“既然抓住了现行,明天咱们就送公社。”
“咱们占着理,到了公社自然有人评理,到时候让公社罚他。”
许父听了老娘的话,狠狠地把棍子往地上一摔,指着癞头骂道。
“算你小子命大,要不是我不愿意脏了手,今晚非废了你不可。”
癞头一听这话,虽然浑身疼,但也好歹松了口气,知道暂时不会挨揍了。
……
把癞头捆好,时间已经不早了。
许家一行人陆陆续续回屋继续睡觉。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许明远也没多少困意,迷迷糊糊刚睡着,就听到了窗外传来鸡鸣声。
许明远忍着困意起了床,到院子里抹了把脸,这才清醒了不少。
他打开灶房,看了看屋子里癞头的情况,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也是心大,昨天又是被咬又是被打,这会竟然缩在角落睡着了。
许明远确定癞头没啥事,也不再多管他,打开了系统,查看起今天的情报来。
【每日情报一】:刘长顺昨夜逃跑时,被宿主投掷的木棍击中后背,造成严重的软组织挫伤,这会儿正趴在家里的炕上起不来身。
为了逃避罪责,他嘱咐媳妇对外宣称自己昨晚感冒发烧,一直在家睡觉,试图伪造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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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二】:刘长顺昨晚慌忙翻墙逃窜时,外套被路上一处探出的树枝挂住,硬生生扯掉了一小块布料。
那块深蓝色布料,此刻正挂在队里小路上的一处树枝上随风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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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情报,许明远忍不住暗骂这狗东西真是个滚刀肉。
都被抓了个现行,竟然还想着装病耍赖,躲过去。
不过,有了情报这家伙就是想装缩头乌龟,也缩不进去。
看完情报,许明远立刻循着情报在村子路上,仔细搜寻了一番。
哪怕有了情报指引,那块布料也实在太小,费了好大劲才在一根不起眼的树枝上找到。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带着毛边的深蓝色布料取下来,用手帕包好,贴身放进兜里。
这就是铁证,到时候看刘长顺还怎么狡辩。
找到布料,许明远转身回家吃了早饭。
早饭后,许明远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先出了门,直奔江北大队的队部。
这事儿不仅是私事,更是涉及到两个大队之间的交涉,必须得找个够分量的人撑腰。
老支书李有田这会儿正端着搪瓷缸子在院里溜达,看见许明远,笑呵呵地问。
“小远啊,这一大早的,有事?”
“李叔,还真有点事,得请您给出个面。”
说罢,许明远也没绕弯子,把昨晚刘长顺和癞头上门,下药打算偷狗的事简单说了说。
李有田听完,脸上的笑也没了,把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往桌上一顿,“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这刘长顺简直是无法无天。”
“为了只狗,竟然敢夜里翻墙上门,这是欺负到咱们江北大队的头上了。”
李有田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远,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做主!”
说罢,他大手一挥,招呼道,“走,回去叫上你爹,带上那个人证,我亲自带你们去上河大队。”
“我倒要看看,他们那边的干部是怎么管教队员的!”
有了老支书这句话,许明远心里更有底了。
不多时,一辆马车从江北大队驶出。
赶车的是许明远,车上拉着被捆成粽子的癞头。
老支书李有田坐在马车上,一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边和许父聊起昨天的经过。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上河大队的大队部。
这会儿正是队员们集合分派农活的时候,人最多。
李有田跳下马车,不用许明远开口,他直接拿出了老干部的气场,冲着里面招呼一声。
“老赵,出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的队员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很快,上河大队的赵支书闻声走了出来。
而在赵支书旁边,还跟着一位穿着中山装、一脸严肃的中年人。
李有田一看到那中年人,心中有些惊讶。
这人是公社的治保主任吴志强,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没想到今天正好碰到了他也在场,倒是巧了。
“吴主任也在啊。”
李有田冲那中年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赵支书一看李有田车上捆着的癞头,心里咯噔一下,顿觉大事不妙。
“哎哟,老李,这一大早的,这是唱哪出啊?“
“怎么把癞头给捆来了?“
李有田没接话茬,指着癞头,对着吴主任和赵支书大声道。
“老赵,既然吴主任也在,那正好给评评理!”
“昨儿半夜,这人跑我家这后生院里投毒,想偷狗,被抓了个现行。”
“要不是发现得早,搞不好我队里这后生家里的狗就被他得手了。”
“那狗可是能打猎的好狗,要是出了好歹,谁负责?”
“这人我给你送回来了,想问问咋处理。”
听到这话,赵支书脸色一变,心里暗骂癞头这狗东西,净给他添麻烦。
此时,周围围观的队员也炸开了锅,对着车上的癞头指指点点。
“这倒是癞头能干出来的是。”
“这家伙小偷小摸没少干,这下被抓了吧,活该。”
许明远适时地把癞头嘴里的破布扯下来,冷声道。
“当着你们支书的面,说,谁指使你的?”
癞头早就吓破了胆,再加上吴主任这尊大佛在,哪里还敢隐瞒,哭丧着脸大喊。
“支书,是刘长顺,都是刘长顺指使我的。”
“他想进林场工作,想把白狼偷回来送礼!”
“包子是他给的,墙也是他让翻的。”
“支书,队长,我是冤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