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田里掏了个田鼠洞,这是那群田鼠存的储备粮。”
“我寻思着,等回头分了地,咱就用这豆子当豆种。”
“这豆子个头大,个个饱满,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许母听得直乐,“你这孩子,鬼主意就是多。”
“不过这话在理,这畜生确实会挑食。”
至于会不会亏损,许母倒也不是特别在意。
反正也就十来斤的豆种,顶天了也就种两亩地。
自家现在家底厚实了不少,即使这种子不行,也承担得起这亏损。
她反而对那几只田鼠比较稀罕,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活生生的肉。
至于说吃老鼠有没有什么心理负担,那是不可能的。
许母这个年纪,可是经历过饥荒年代的。
人饿狠了,地里的杂草都能吃,这肉哪里会嫌弃。
她乐呵呵地从许明远手里接过背篓,叮嘱许明远洗手,进屋吃饭。
夜幕降临,许家的饭桌上摆上了一盆红灿灿的硬菜。
许母特意用了大料,把那田鼠精心烹饪了一番。
这会饭菜一上桌,一股浓烈的肉香飘散,把一家子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尤其许明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肉,早就迫不及待了。
等家里人坐齐开饭,许明媚眼疾手快,夹了一块最为肥嫩的肉丢进嘴里。
肉一入口,小丫头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说道。
“娘,这是啥肉啊?”
“又嫩又滑,比野猪肉好吃多了,一点都不柴。”
许母笑着给老太太夹了一块软糯的肉皮,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这是你哥在地里弄回来的田鼠,全是吃粮食长大的,肥着呢。”
老太太虽然牙口不好,但这肉炖得烂糊,她抿了一口,也是连连点头。
“嗯,确实挺香的。”
许明媚正在嚼肉的动作猛地一僵,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哭丧道。
“啊!田鼠,那不就是耗子吗?”
“娘,你咋不早说。”
许母瞥了闺女一眼,“你这丫头叫唤啥。”
“当年闹饥荒的时候,别说田鼠,地里的土都有人吃。”
“这东西是田里的老鼠,整天吃的是粮食,干净着呢,放心吃。”
许明媚看着碗里那块刚才还觉得美味无比的肉,此刻却觉得面目狰狞。
但想了想刚刚的味道,又有些舍不得,一时很是纠结。
那副视死如归却又忍不住馋嘴的模样,惹得一家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饭桌上气氛很是欢乐。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许明远便从睡梦中醒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打开系统,查看今天的情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光幕上的文字,许明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原本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每日情报一】:后山北坡的一处偏僻的背阴山谷内,一棵枯死的红松树下,生长着一株六品叶的野山参。
这株野山参参龄已久,芦头长,参体灵秀,是难得的上等货色。
(点击查看详情)
【每日情报二】:昨晚凌晨时分,山上的一群野猪到下河大队的玉米地觅食,踩倒了大量即将成熟的玉米。
(点击查看详情)
看到情报一,许明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六品叶?野山参?
乖乖,这野山参可是真正的宝贝啊。
而这六品叶,指的是人参的叶片复叶数量,通常代表着年份极久。
六品叶为最高品级,意味着这株人参已至少生长60年以上,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
就是不知道这野山参有多重?
野山参讲究七两为参,八两为宝。
能达到五两以上就属珍宝,价格随重量几何级增长,重量足够的话,凭空造就一个万元户不是难事。
系统情报那个地方他知道,位置偏僻,人迹罕至,怪不得这株老参能长这么久没被人发现。
这一趟,必须得去。
不过不能操之过急,得做足准备。
许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查看起第二条情报。
相比第一条,第二条关于野猪的情报,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那野猪虽然可恨,但下河大队离得远,自己势单力薄,暂时也管不着,只能看看公社有啥安排了。
看完情报,许明远没多耽搁,麻利地穿衣服下床。
堂屋里,早饭已经摆上了桌。
除了固定的稀饭、咸菜,还有昨晚剩下的半盘子剩菜。
许家的新房工地已经开工一段日子了,许父许母俩人如今那股子新鲜劲儿也稍微退去了些,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天不亮就跑去工地盯着,生怕工人哪里做的不到位。
一家人难得整整齐齐地围坐在桌前吃早饭。
一家人正吃着早饭,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这年头,汽车可是稀罕物,这一响动,顿时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张望,就连许母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侧耳听了听。
有那好事的已经端着饭碗探出头来张望。
“小远,去看看谁来了,这动静像是吉普车。”许母用胳膊肘推了推许明远。
许明远正喝着粥,懒洋洋地不想动弹,眼神一转,看向旁边正埋头扒饭的小妹。
“明媚,你去看看。”
“我不去,我还没吃完呢。”小妹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拒绝。
“哎,原本还纠结下次去镇上,该买些什么吃的回来比较好。”
“现在看你这态度,感觉没必要买啊”许明远慢悠悠道。
小妹的眼睛瞬间亮了,放下碗筷,嗖地一下站起身,“我去,我这就去,哥你说话算话啊。”
说完,小丫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片刻功夫后,就听到小妹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哥,哥,你快出来。”
“有个不认识的大叔找你,还开着小汽车呢。”
许明远闻言,这才放下碗筷,有些好奇地走出了门。
一出院门,就看到自家门口的土路上,赫然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身上还带着些许泥点子。
而在车门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手里夹着个半旧的公文包,正笑吟吟地看向许明远。
这人正是昨天才见过的吴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