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许明远来喊他上山,问也不问什么猎物,直接跟家里说了一声便上了车。
接上了刘春生,许明远顺便回了一趟家,带上了自己的武器工具。
许母看到许明远回来,好奇地问了两句,得知许明远狩猎队有任务,倒也没说啥。
吉普车上,刘春生第一次坐这种铁疙瘩,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显得有些拘谨,满脸都是新奇又不太自在。
吴主任见状,顿时有些释然,只觉得这才是第一次坐车的模样嘛。
许明远那样的,属于是特例了。
他笑着安抚了两句,“春生,放轻松,就当是坐队里的马车,不过这玩意儿跑得快,也稳当些。”
刘春生点点头,倒是放松了些。
从江北大队离开,第二站三人直奔张虎家。
后岗大队本就离江北不远,因此很快,吉普车便开到了张虎家所在的后岗大队。
张家小院。
这会儿时间还早,张虎正蹲在自家院子里,吭哧吭哧地磨着他的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旁边还整齐地摆着擦拭得油光锃亮的猎枪,明显张虎对此很是爱护。
听到吉普车的轰隆声,张虎好奇地走出门去。
看到吉普车停在门口,还下来了许明远和吴主任,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小远,吴主任,啥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吴主任也不多寒暄,开门见山地介绍了这次组建狩猎小队,去白河林场支援的事情。
末了,还特意拍了拍张虎的肩膀,加重了语气。
“小远可是特意跟我提了,说这次行动,非你张虎不可,点名要来请你这位神射手出山。”
这话听得张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他本来就对上次让熊霸伤了的事耿耿于怀,觉得丢了面子。
现在有机会找回场子,还是被许明远这个总指挥这么看重,亲自点兵,他当即一拍胸脯。
“吴主任你放心。”
“既然小远信得过我,我张虎绝不含糊。”
“那畜生,上次让它伤了是咱没准备好,这次非得收拾了它。”
几人说话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张虎媳妇从屋里探出头来,看到是许明远,还有公社领导也在,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连忙走了出来。
“哎呀,是小远和吴主任啊。”
“快,快进屋喝口水。”
“虎哥,你也是,咋让客人在院里站着。”
许明远笑着摆手,“嫂子,不麻烦了,我们说两句话就走,有正事呢。”
张虎也点点头,回头对他媳妇安排道。
“媳妇,狩猎队有点事,我得跟小远他们出去一趟。”
“今天的饭就别做我的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一听又是狩猎队,还是关于熊霸,张虎媳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上次丈夫就是因为那熊霸,腿上被划了老大一道口子,在家躺了十几天才好利索。
这伤疤还没褪干净呢,怎么又要上山?
她忍不住拉了拉张虎的胳膊,小声劝道。
“当家的,你这伤才好利索,那熊霸那么凶,要不……”
“哎,你一个妇道人家,不用管这些。”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当着领导和许明远的面,张虎觉得有些挂不住脸,大手一挥,打断了媳妇的话。
许明远看出了张虎媳妇的担心,也理解她的心情,便主动上前一步,温和地解释道。
“嫂子,你放心。”
“这次我们不是主力,主要是去给隔壁林场打打援护,人多枪多,互相有个照应,安全得很。”
“再说了,有我看着虎哥呢,保证把他安安全全地给您带回来。”
一旁的吴主任也笑着补充,“是啊,同志,这次是公社组织的正式行动,后勤保障都齐全,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听两人这么一说,张虎媳妇这才稍稍安心了些,虽然还是满眼不舍,但也没再阻拦,默默回屋里去帮丈夫收拾东西了。
张虎被许明远这么一弄,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挠了挠头。
“小远,你跟她一个女人家解释那么多干啥。”
“虎哥,这有啥的。”
“嫂子是关心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对嫂子的情义,让她白担心干啥。”
说着,看张虎还有点扭捏,许明远适时转移了话题。
“对了虎哥,你在狩猎队里认识的人多。”
“有没有枪法好、又肯听指挥的年轻人推荐?”
“咱们这次用的人少,得挑些精锐上山。”
张虎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思索了片刻道。
“枪法好又听指挥的,我还真认识一个。”
“说起来,他也跟那头熊霸打过照面,有经验。”
“不过他上次没报名参加狩猎队,行不?”
听到这话,吴主任眼睛一亮,有经验那感情好,他忍不住插嘴道。
“没问题,只要能力过硬,本人也愿意,都可以特事特办。”
“那感情好。”
张虎一拍大腿,“那人跟我在一个队,叫张顺,平时队里人都喊他顺子。”
“他家离我家也不远,不如咱们现在就去他家?”
“成。”
几人说走就走,跟着张虎出了院门,穿过几条巷子,来到队里一户比较偏僻的人家。
这家的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土坯墙上还有几道裂纹,条件不太好。
张虎上前敲了敲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开了门。
来人一看到是张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明显很不欢迎,作势就要关门。
张虎连忙拉住门,询问道,“婶子,顺子在家没?”
“没有,顺子忙着呢,不在家。”老太太没好气道。
吴主任见俩人似乎有些矛盾,连忙上前一步,亮明了身份。
“大娘,您好,我是公社的治保主任,姓吴,找你家顺子有点公事要办。”
一听是公社领导,老太太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把门打开了。
几人跟着进了院子,院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但也难掩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