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豪爽地摆摆手,“成,既然李哥想要,这两只飞龙留下吧。”
“就当是借花献佛,送李哥你了。”
听到这话,李晓东笑着拍了拍许明远的肩膀,“你小子,够豪爽。”
说罢,李晓东带着许明远进了后厨,跟刘师傅点了几道菜,这件事情算是定下了。
事情安排妥了,许明远从怀里掏出钱来,数了几张递给李晓东。
“李哥,这钱你拿着,帮我过给刘师傅当手工费。”
李晓东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这钱你收回去,跟我还客气啥?”
许明远把钱重新塞进李晓东手里,笑着说道。
“哎,李哥,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人刘师傅帮我做菜,我给钱是本分。
“你要是不收,下回我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李晓东看他很是认真,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小子年纪不大,办事倒是讲究的很。
“成,那我就先替刘师傅收了。”
说罢,李晓东带着许明远去了财务科。
今天带来的这些鱼,财务那边噼里啪啦拨了一通,最后算下来,总共一百八十二块整。
许明远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揣进怀里。
出了财务室的门,到了一处转角,他从兜里摸出几张钱,递向李晓东。
“李哥,这是你的那份。”
李晓东瞥了一眼,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钱就不用了,咱俩这关系,不差这几块钱的事儿。”
说着,他拍了拍许明远的肩膀,小声道,“你别忘了药材的事儿,那可是大事情。”
“你先回去摸摸底,看看能收上来多少货。”
“要是这事情做成了,那可是细水长流的好事。”
许明远闻言,笑着点点头,“放心吧,这事儿我记着呢,等回去我尽快给你消息。”
说罢,两人就此告别。
这会刘春生已经赶了马车在外面等着,见许明远出来,连忙站起身拍拍屁股。
“远哥,完事了?”
“咱回吧?”
“着急啥,回什么回。”
许明远一把搂过他的肩膀,“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啊?”
“供销社看衣服去!”
一听供销社三个字,刘春生步子一下子顿住了,连连摆手。
“哎,算了算了,远哥,别去了。”
“我这身衣裳还能穿,花那冤枉钱干啥。”刘春生事到临头又有些反悔了。
许明远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和这家伙多嘴,生拉硬拽带着他上了马车,到了供销社。
……
这年头,供销社虽然比不上县里的百货大楼那么气派,但在镇上也算得上是物资丰富的地方了。
到了供销社,两人直奔售卖成衣的柜台。
平日里刘春生跟着许明远来,还不觉得有啥。
可今天一想到是给自己买衣服,他就觉得手足无措,分外拘谨。
看着柜台后挂着的各种衣服,只觉得眼花缭乱。
许明远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怕啥,你是来买衣服的,又不是来偷衣服的。”
柜台里的售货员大姐正拿着团毛线忙活着,见刘春生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刚想撇嘴,一转头对上乐呵呵的许明远,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看点啥呀?同志。”
许明远没理会她那点小心思,目光在墙上挂着的成衣上扫了一圈。
既然是去相亲,穿得太扎眼、太时髦肯定不行,容易让人觉得不踏实。
但如果穿得太土,又显不出精气神。
刘春生这家伙这副样子,显然是选不出来啥了。
索性,许明远自作主张,帮他选了一套。
“大姐,把那件的确良衬衫,还有那条卡其布的裤子拿下来我看看。”
“找个他能穿的码。”
“还挺会挑。”售货员大姐嘀咕了一句,拿了衣服递出来。
许明远把衣服往刘春生怀里一塞。
“去,后头找个没人的角落脱了换上。”
刘春生抱着衣服,像是抱了个烫手山芋似的,苦着脸,“远哥,这料子一摸就贵,要不算了吧……”
“嘿,你小子再废话,我可要帮你换衣服了。”许明远作势要解他扣子。
“我去,我这就去。”刘春生赶紧抱着衣服窜到了堆布匹的货架后面。
过了好半天,里面才传来悉悉索索穿衣的动静。
“换好没?换好赶紧出来看看。”许明远催促道。
“好了。”刘春生磨磨蹭蹭地从货架后面挪了出来。
他这一走出来,不光是许明远,连漫不经心的售货员大姐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刘春生之前那套灰扑扑都是补丁的旧衣服,把整个人显得土了吧唧的。
如今换上了这身新衣服,把他的身板衬得挺拔不少,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
“咋样?远哥?”
刘春生有些局促地扯着衣角,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许明远走上前,仔细帮他把卷上去的衣领翻好,后退两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许明远笑着捏捏刘春生的胳膊,调侃道。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是副队长的闺女,就是队长的闺女看了,也得忍不住多瞅两眼。”
刘春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明显很是受用,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脯。
许明远转头看向售货员,“同志,这两件一起多少钱?”
“衬衫十二块四,裤子九块八,一共二十二块二。”售货员麻利地报了价格。
许明远看了一眼刘春生,果然,这小子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明显是有些肉疼。
许明远便笑着往柜台上一靠,试探着开了口。
“大姐,你看能不能便宜点?”
“好歹给我们打个折,凑个整数。”
售货员大姐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的毛线针头也没停。
“同志,咱们供销社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一分钱都少不了。”
“这可不是我定的价,是上头定的,我一个售货员可做不了主。”
许明远也不恼,笑了笑,又往前凑了凑。
“大姐,话是这么说,可你看我们哥俩今天又是衬衫又是裤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多少意思意思呗。”
售货员大姐这才抬起头,看了看许明远,又瞅了瞅旁边腼腆的刘春生,手里的毛线针停了一下。
她想了想,弯腰从柜台底下翻了翻,摸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底蓝花手帕,往台面上一搁。
“价钱是真没法少。”
“这样吧,这手帕是厂家配货的时候搭的赠品,我做得了这个主。”
“你们买了这么多,就当添头送你们了。”
许明远一看,顿时乐了。
其实他本来也没指望真能砍下来价,不过是看刘春生心疼那个样子,随口试试罢了。
没想到还真捞着个手帕,算是意外之喜。
“那敢情好,谢谢大姐了。”
“大姐你人真好,回头我再来卖衣服,还找你。”
“少来了你。”
售货员大姐嘴上说着,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一边开票一边嘀咕。
“就没见过你这么能说的小伙子,当售货员都屈才了。”
一旁的刘春生看得目瞪口呆,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人在供销社里还能砍出赠品来的,远哥这张嘴简直绝了。
说罢,刘春生很自觉的上前交钱,至于需要的布票,许明远帮春生垫上了。
买好了衣服,两人正准备离开,一处柜台却吸引了许明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