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二】:公社副主任的外甥得知名额没了,心中极其不忿。
他找舅舅哭诉不成,便纠集了几个平日里混迹街头的狐朋狗友。
他计划在明天上午,在前往公社小学的必经之路埋伏,准备打探一下新老师的身份,伺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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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三】:钱文斌为给李凤梅买自行车愁得焦头烂额,想到宿主这些日子进山打猎发家致富,心中眼红,最近也琢磨起了进山打猎的主意。
昨日一大早,他就上山下了套子准备等猎物上门。
昨天傍晚,有一只小梅花鹿意外中招,被困了一夜,已经十分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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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远靠在床头上,看着系统刷出来的情报,忍不住为刘春生叹了口气。
这小子怕是昨天一宿都没怎么睡好。
这头一回相亲,还特意买了新衣服,捯饬得精精神神的。
本以为一切都能顺顺当当,结果没想到当头被人泼了盆冷水。
不过看到情报里,女方和初恋对象藕断丝连的事情,许明远反倒替好兄弟松了口气。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这姑娘真勉强答应了,等过门之后再闹出点幺蛾子,来一出旧情复燃的把戏,那春生可就遭殃了。
只是他这会有点担心春生这家伙本就腼腆内向,这精心准备的相亲受了挫,心里会不会有啥阴影。
不过担心归担心,他视线还是转移到了第二条情报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公社小学代课名额的事,王文斌校长拍了板就算了结了,却没想到公社副主任那边还有后续。
这副主任看到红头文件倒是消停了,可他外甥李红兵这孙子竟然走后门不成,琢磨起打击报复的事情了。
好嘛,既然把主意都打到了素素身上,自己不干点什么,属实说不过去了。
既然这孙子想找不痛快,自己今天非得给他敲个结结实实的闷棍,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压下心头的火气,许明远继续看了下去。
第三条情报倒是让许明远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钱文斌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家伙,居然敢大着胆子进了山。
仔细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老钱家因为盖新房,家底早就被掏得一干二净。
前天这孙子偷鸡不成蚀把米,又赔了王寡妇的鸡和钱,手头估摸着早就揭不开锅了。
这年头,农村人说起来能赚钱的法子本就不多。
钱文斌这家伙好吃懒做,肯定不愿意在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慢慢挣工分。
抓鱼去镇上鸽子市卖吧,这家伙之前被红袖箍抓过一次,怕是有心理阴影,不敢去了。
算了算去,除了进山弄点山货野味换钱,好像也确实没别的路子可走了。
就是这孙子的狗屎运,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随便瞎猫碰死耗子下个套子,居然能套到梅花鹿,难不成是新人手比较旺?
要知道这梅花鹿可是出了名的一身宝贝,浑身上下都是好东西,要是让钱文斌给弄到了,怕是真要在队里抖起来了。
虽然心动,但偷摸去偷人套子,就有点不讲究了。
许明远现在手里来钱的路子也多,虽然跟这家伙不对付,但也不想去干这种事情。
看完情报,许明远翻身下地,麻利地穿好衣服出了屋。
这会儿,许母正端着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往屋里走。
许明远一边帮忙搭把手,一边说道。
“娘,等会儿吃完饭,你跟我大姐她们先去山上。”
“我有点事要办,晚点再喊上春生去找你们。”
他心里盘算着,得先去镇上找李兵那群混小子打听一下李红兵的行踪,打闷棍的时候心里有个数。
但这话自然不能跟老娘明说。
许母手里动作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
“啥事啊?”
“你今天又不去镇上卖东西,有啥事能比进山挣钱还重要?”
“哎呀,娘,就是点私事,朋友托我办个事。”
许明远打了个哈哈,夹了一筷子咸菜,“我办完马上就上山找你们,肯定耽误不了。”
“你这孩子一天天神神秘秘的。”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成。”
许母撇了撇嘴,但也没继续问下去。
“我跟你大姐、婶子她们先去,你们俩可别磨蹭太久啊。”
“放心吧娘,耽误不了。”
吃过早饭,许明远三下五除二把碗碟收拾妥当,便推门朝刘春生家走去。
好兄弟感情受了挫,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准备带春生去镇上转转,找李兵这群小子打听下消息,顺便散散心。
结果刚走到孙家院墙外,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砰砰的沉闷声响,像是斧头劈砍在木墩身上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卖力。
许明远推开虚掩的院门,果然看到刘春生正光着膀子,背对着院门,满头大汗地抡着斧子劈柴。
昨天那身精神的新衣裳早就被他脱了,换回了以前那身灰扑扑的打扮。
院子里,徐奶奶手里拄着拐杖,满脸愁容地看着孙子的背影。
一见许明远进门,她就像见到了救星,赶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
“小远啊,你来得正好。”
“你快劝劝春生,这孩子从昨天回来就蔫蔫的,不咋说话。”
“问他咋了,他也不说。”
许明远冲老太太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走到柴垛边,调侃了一句。
“咋了?这木头是跟你有仇啊?”
刘春生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手里的斧子一顿,回过头看清是许明远,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远哥,你咋来了?”
“我不来?我不来你们家这半年的柴火今天一天就让你劈完了。”
许明远没好气地走过去,一把将他手里的斧头拽下来扔到一边。
“你倒是说说,到底咋回事?”
他拉过旁边一个木墩子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说。”
“你奶奶说你昨天回来就闷声不响的,咋地相亲失败受打击了?”
刘春生顺势坐了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低着头,闷闷道,“嗯,远哥,我那相亲黄了。”
“人家周副队长没看上你?”许明远装成刚知道的样子问道。
“那倒没有。”
“周叔倒是挺客气,问了不少话,中午还留了我吃饭。
可吃完饭,那姑娘私底下找到我,跟我说觉得我俩不对眼缘,让我以后别去了。”
说到这,刘春生语气里很是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