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人数还真不少,加上李红兵足足有四五个壮汉。
他暗道一声侥幸,看来李兵这小子今晚自作主张摇了这么多人过来,这份准备倒是真派上了大用场。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镇子上的街道本就十分安静,街坊邻居基本都休息了。
可李红兵这几个烂醉如泥的家伙,不仅在街上大声喧哗、满嘴的污言秽语,其中有两个家伙还借着酒劲儿耍起了酒疯。
路过别人家门口时,一脚把人家堆在门外的杂物踢倒了,制造出哐当的响声,惹得周围几条街的狗都汪汪叫了起来。
看着李红兵这群二流子借酒撒泼的丑态,许明远心里那点仅存的顾忌,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原本还有点报私仇的意思,现在看来,这哪是私仇啊,自己明明是在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许明远冲着身边的李兵等人招了招手,低声吩咐道。
“咱们等他们走过去之后,咱们悄悄跟上,到了前面那个没灯的胡同再动手。”
李兵点了点头,一招手,身后的那一群小年轻立刻借着夜色散开,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等李红兵等人摇摇晃晃地拐进一条连月光都照不进来的死胡同里时,李兵一行人暴起发难。
拿出麻袋,很是熟练地将李红兵连同他身边叫唤得最凶的那两个跟班罩了个严严实实。
另外几个醉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兵和猴子一人一脚踹翻在地,踩住了胸口。
“谁他妈敢,哎呦。”
被套进麻袋里的李红兵仗着酒劲儿骂骂咧咧了两句,但随即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就落在身上,顿时就叫骂不起来了。
“别打了,各位爷爷别打了。”
“要钱我给就是了,哎呦。”
许明远拿过猴子手里的一根木棍,没有去管其他几个人,而是专门走到李红兵的那个麻袋前。
听着里面的求饶声,他也不搭话,自顾自地对着这家伙小腿来了几下。
伴随着几声闷响,麻袋里的李红兵发出了猪叫般的惨嚎,随即抱着腿在地上来回翻滚,嗷嗷叫个不停,连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估摸着这家伙短时间内是没法再搞幺蛾子了,许明远这才停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摆摆手,一行人麻利地撤离了胡同。
等许明远一伙人走远了,附近有些认识这群二流子德行的街坊邻居偷偷推开窗户缝看了一眼。
发现是李红兵这帮祸害被人收拾了,不仅没喊人,反而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称快,甚至有人巴不得再补上两脚。
办完这件事,时间不早了。
许明远怕赵素素在家里等急了,婉拒了李兵邀请他回去坐一坐的提议。
“今天这事辛苦了,等我忙完这阵,就在镇上摆一桌,咱们好好聚聚。”
“兵子,你们留步吧,别送了。”
和这群小子约定好回头再聚后,许明远便蹬上二八大杠,一路往自家赶去。
……
这年头人休息的早,等许明远回到了队里,不少人家都熄了灯。
一片黑暗中,远远地能看到许家小院亮起的昏黄的灯光。
许明远刚把自行车停好,赵素素就已经听到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语气里很是关切,“是你吗明远哥,事情顺利不?”
“是我,办得很顺利。”
这时候,许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他大半夜的才回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过,她没在素素面前发作,而是借口去灶房拿东西,给许明远使了个眼色,把他拉到了一处角落。
一站定,许母立刻压低声音,盘问起来,“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
“刚刚我问素素你干啥去了,素素说有个小年轻,大晚上跑来把你喊出去了。”
“你是不是又跟镇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二流子混在一起了?。”
“我可警告你啊,你小子都是要成家的人了,可不能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
“听见没?”
听到这话,许明远有些无奈,揽住老娘的肩膀,“娘,你想啥呢。”
“我真不是去瞎混了,我是真正经事要去镇上办。”
“我最近这些天的表现,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是那种心里没数的人吗?”
许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不信你,刚刚就不给你留面子,直接当着素素的面问你了。”
“行了行了,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许母叹了口气,也不再深究,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催促道。
“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送素素回去吧。”
“她明天还得去学校呢,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千万别耽误了大事。”
许明远应了一声,推上二八大杠,驮着素素出了院门。
乡下的土路有些坑洼,但许明远骑得很稳,半路上,他主动开了口。
“素素,刚才那个叫猴子的,你别看他穿得流里流气的,其实本性不坏。”
“我之前看他们日子过得难,就顺手指点他们收起了废牙膏皮赚钱。”
“他们算是帮着我跑腿的小兄弟,不是什么在街上惹是生非的二流子。”
“回头有机会,我带你跟他们认识认识。”
虽然老娘那边刚才被糊弄过去了,但老娘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为了避免素素心里瞎寻思,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把猴子这群小子的底细解释一下。
坐在后座的赵素素听许明远突然说起这个,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心中一暖。
其实,她知晓许明远的为人,压根就没怀疑过他会跟不三不四的人瞎混。
不过,听到许明远这么在乎自己的感受,特意为了这事主动解释,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嗯,明远哥,我相信你。”赵素素乖巧地点了点头。
说着,她伸出胳膊,搂住了许明远的腰,把脑袋靠到了许明远后背上。
只是这突然的举动,却让前面骑车的许明远浑身一僵。
隔着单薄的衣料,后背瞬间传来的柔软触感,让许明远心神一荡。
许明远喉结忍不住动了动,强压下从小腹窜起的一股子邪乎,心里有些叫苦不迭。
素素这丫头,实在是对她犯规的实力没有足够的认知,就这么往自己身上贴,这不是要人老命吗?
照着这架势下去,自己晚上回去还睡不睡了?
搞不好得去院子里冲个凉水澡才能把邪火压下去了……
公社的土路本就不平,自行车时不时地颠簸两下。
搁在平时,这不算什么。
可今天,背后贴着一具温香软玉,许明远觉得这简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好不容易熬到了白山大队,许明远在赵家院门口停了车。
赵素素跳下车,小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角发丝,叮嘱了一声。
“明远哥,我先回去了,你回去路上慢点骑。”
许明远嗯了一声,看着月色下素素撩头发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的那股火气更盛。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突然伸手一把搂住赵素素腰,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明远哥……”
不等赵素素把话说完,许明远便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这次许明远直把赵素素亲得身子发软、喘不过气来,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快回屋吧,明天我早点来接你。”许明远嗓音有些发哑。
赵素素红着脸,胡乱地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回了家。
看着那道娇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许明远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得,这下亲是亲到了,可身上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越烧越旺了。
许明远一路把二八大杠蹬得快冒了烟,等回到自家小院时,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赶紧洗个澡消消火。
这年头的乡下条件简陋,没有后世一开就出水的热水器,也没专门修建淋浴间。
已经入了秋,夜里气温又很低。
这要是直接打一桶水从头浇下去,火是浇灭了,人估计也得倒下发高烧。
没法子,许明远只能打了一盆水端进屋,拿毛巾蘸着水,草草地把身上擦洗了一遍,这才勉强让心头的邪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