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大霉素?
“陈大夫,我好像听人说过,这药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
“有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案。”
“副作用?”
陈大夫手上动作顿住,转头看向许明远,脸上满是疑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明远,看到是个年轻后生,语气中透出些被质疑的不快。
“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
“庆大霉素号称药王,见效很快,治疗肠胃效果很好!”
“我当了这么多年大夫,用这个药治好的病人不计其数,从来没听说过有啥副作用。”
李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有些懵。
李有田的眉头紧锁,眼神复杂,不明白许明远怎么整这一出。
王桂花则是茫然中还带着些惊慌,“副作用?”
“小远,你说的这是啥意思啊?”
她本就担心孙子,现在又听出什么副作用,心更乱了。
刘雪芳则是抱着孩子,紧抿嘴唇,看看丈夫,又看看公婆,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大伟也有些懵,下意识地想打圆场:“陈大夫,小远他不是这个意思。”
许明远没等李大伟说完,迎着陈大夫审视的目光,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想好的说辞拿出来。
“陈大夫,我之前在镇上听过一个病例,那人也是拉肚子,打了庆大霉素。”
“结果耳朵彻底聋了。”
“听人说,好像是因为那人是什么耳毒性体质,根本不适用这药。”
“耳毒性体质?”
陈大夫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说法对他着实有些陌生。
他是个只接受过基础医疗培训的赤脚医生,平日主要依赖经验。
行医多年,对他来说,庆大霉素是常用的药王,便宜见效快,确实没深究过什么耳毒性。
许明远说的这个案例,让他心中迟疑,第一次对自己的用药产生了疑虑。
毕竟,他自己也清楚,他的医术算不上多么精湛,平日里能解决的也多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看到陈大夫脸色迟疑,态度也松动不少。
许明远趁热打铁,语气诚恳道:“陈大夫,我知道您是医者仁心,一心想救孩子!”
“我说的这个病人,可能真是比较少见的特殊情况。”
“但既然有这种情况存在,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落在这孩子头上,那都是百分百的灾难。”
“是药三分毒,这孩子还这么小,可担不起这种风险。”
听到这话,李家的两个女人有些六神无主。
王桂花抓住丈夫的胳膊,声音有些慌乱道。
“当家的,那咋办?”
李有田作为村里的老支书,此刻展示出了一家之主的决断力。
他看了一眼语气笃定的许明远,又看了看脸色迟疑额头冒汗的陈大夫,语气果断道。
“这针不能打!”
他看向陈大夫,语气客气道。
“陈大夫,小远这孩子我清楚,不是那胡说八道的人!”
“他说得这么真切,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孩子拉肚子是问题,可要是因此耳朵坏了,那是一辈子的事!”
“那可比拉肚子要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