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画
沈渊看见裏面的闻溪,也有些楞,挑眉道:“怎么又是你?”
闻溪嘴角一抽,反问道:“是啊,怎么又是你?”
沈渊皱眉,显然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又说:“你在这裏干什么?”
“买画。”闻溪回道。
“哦”。
他环顾了一圈,问:“万河鱼呢?”
“谁?”闻溪想了想,应该是那个长卷发男人,“他在裏面,包装一幅画。”
“哦。”沈渊不找了,拿了个板凳坐下来,扯了张纸擦额头上的汗。
他五官偏冷硬,眉眼间的伤疤更显得他有些凶恶,浑身充满暴戾的气息。然而身处画室,那宁静的氛围又让他身上的锐气消减了些,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可怕。
“今天谢谢你。”闻溪突然说道。
“啊?”沈渊抬眼看她,却又立马移开视线,“没事。”
闻溪眨了眨眼睛,问:“之后怎么样了?在我走了之后。”
“还能怎么样?”沈渊又看向她,耷拉着眼皮,有些随意,“他们又没胆子做什么。”
他又扯了张纸擦汗,他把门打开没有合上,让外面的自然风清一清身上的汗味。他离闻溪有几步远,应该臭不到她的。
这样想着,他又向门口移了些。
闻溪没註意他的动作,只是微微一笑:“还是谢谢你的。”
“没事。”沈渊偏过头去,耳朵有些泛红。
这时长卷发男人——万河鱼抱着画走了出来,先对闻溪说:“我给你包好了,你现在拿回去吗?家裏裏这儿远不远。”
“不远的。”闻溪回。
然后万河鱼看见坐在门口的沈渊,喊道:“沈渊,今天给你接了个单,东西放在裏面的!”
“知道了。”沈渊站起来,在门口那儿停了会儿才走进来。
他状似无意地扫了眼那幅面积有些大的画,问,“她搬得动吗?”
这画横着能有两个她那么宽。
万河鱼一楞,想了想也是,这姑娘虽然个儿挺高,但看着很纤细,恐怕抱着画都走不了几步路的,于是说:“你家住哪儿?我给你送回去?”
闻溪眨了眨眼,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连一幅画都搬不动的弱鸡了。
而这时沈渊又漫不经心地开口:“画廊不守了?”
“不是有你在吗?”万河鱼说道。
“我等会儿还有事,看不了多久。”沈渊抬了抬眼皮。
万河鱼皱了皱眉:“你一天哪儿来这么多事啊?”
沈渊脸色不变:“你以为我想啊。”
见状,闻溪连忙开口:“不用的,我一个人能拿回去的。我家就在对面,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是吗?”万河鱼半信半疑。
“我骗你做什么。”闻溪无奈一笑,“真的,这画又不重,我哪儿有这么娇弱。”
万河鱼一脸抱歉,转头瞥了眼坐着的沈渊,“你现在有空,帮人家姑娘把画搬回去!”
“真不用的。”闻溪连忙摇头。她真的没那么娇弱不堪,而且这个少年看上去可不像想搬她搬东西的样子。
“也行吧。”沈渊站起来,轻撩眼皮看了眼闻溪,就移开视线,走过来把画拎起来,“你家在哪儿?带路吧。”
看他已经准备好了,本来想拒绝的闻溪:“……哦好。”
他不是还有事吗?
付了款之后,闻溪就带着帮忙拿画的少年往家裏走。
一路上太过安静,闻溪只好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沈渊很轻松地拿着画,眼眸斜了下,“沈渊。”
“深渊?”
闻溪反应了下,才明白他的名字是哪个沈哪个渊。
少年身量高身姿挺拔,又不太爱说话,表情有些冷淡,看着挺唬人的。至少闻溪此时看他,就不太能把他和昨晚说出中二话语的人联想到一起。
还有两面性呢。
“诶,你呢?”他突然问。
“闻溪,听闻夜裏有溪声。”闻溪还解释了一道。
“哦。”沈渊稍微偏了下头,似乎并不在意,如果他没有摩挲了下手指的话。
沈渊帮她把画放在门口,就转身离开了。
闻溪抱着画进屋时,闻冬林刚刚从楼上走下来,看着闻溪抱了幅画回来,皱着眉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