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诺斯特里亚,身份尊贵之人的死亡并非个例,但是格雷厄姆的死亡还是让伊莱亚斯伯爵感到震惊沉默。
这不是死在其他雄狮的爪牙之下,马里斯的名字让他感到不解,听到莱恩的询问,伊莱亚斯伯爵才本能地想起关于这个邻居的一切。
“马里斯伯爵城,他的祖先和我的祖先一样,都是在辉煌的要塞中,英勇抵挡巨像的圣骑士,在巨大的功劳下,我们的祖先被国王赐予了神圣的贵族头衔。”
“并且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里,我们的祖先一步步建立了伯爵城,成为了大贵族。”
到这里,莱恩还是没有听到马里斯伯爵之所以忠诚于国王的原因,总不可能是因为千年前的历史问题。
伊莱亚斯伯爵很快的说到了关键的地方。
“现任马里斯伯爵的祖母,是炎阳王国的一位王室成员。”
“那位祖母的亲哥哥,后来成为了国王,并且,那位公主的手段很强大,帮助马里斯伯爵城的经济繁荣了近乎一倍,那个时候,王国所有向北的资源运输,几乎都要经过马里斯伯爵城。”
“通过这样的关系和手段,马里斯伯爵成为了王国最有钱的伯爵城,他们依靠了和王室和国王的关系。”
“然后,马里斯伯爵城反过来,开始反哺炎阳王国的王室。”
“大量的金钱,让炎阳王国的力量激增,让王国的力量可以和圣炎帝国掰手腕了。”
“在这样的关系下,马里斯伯爵城和王室的关系越发紧密,王室和马里斯伯爵家族联姻的频率很高。”
“再后来,就是灾难爆发了。”
“因为在北边,圣炎帝国受到的影响要比炎阳王国大得多,随着烈阳驱散了寒冷,战争也随之爆发,据说是王国先动的手,也有说是帝国在灾难中承受巨大的内部矛盾和压力,不得不开启的战争。”
“总之,战争开始了,在数十年前结束。”
“战争结束的时候,马里斯伯爵进行过短暂的抵抗,但是抵抗无用,军队被全军覆没,马里斯伯爵很快地就宣布了对帝国的臣服。”
“正因为马里斯伯爵城的臣服,北边那些原本属于王国的伯爵城,才会因为没有了退路而迅速向君王效忠,否则圣炎帝国想要完全收复王国的土地,至少都得百年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诺斯特里亚的局面,是以马里斯伯爵城以及伊莱亚斯伯爵城作为分界线的。
北边的伯爵城们,不是一步步从北向南投降帝国的,而是因为他们南方的马里斯伯爵城率先投降了。
伊莱亚斯伯爵城,则因为位于更南方,不用担心自己的屁股,才正常地拖延到了现在,和帝国之间的关系暧昧,拥有许多的自主权。
“就因为这些原因,马里斯伯爵城就敢对抗帝国?还杀死了毫无防备的奥古斯都血脉?”
伊莱亚斯伯爵沉默下来,说道:
“莱恩先生,忠诚是一种珍贵但又常见的品德,它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马里斯伯爵城和王室绑定的很深,国王也给予了他们很多的方便和权力,他们回报国王足够的忠诚,并不稀奇。”
“我想,马里斯伯爵应该是看到了机会。”
“君王死去,却没有留下下一任君王的人选。”
莱恩皱眉。
“不,就算是忠诚,也不是自找死路,圣炎帝国的强大毋庸置疑,一支军队就能覆灭整个马里斯伯爵城。”
“我不相信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为了心中的满腔忠诚。”
“马里斯伯爵已经不年轻了吧?”
“是的,他比我还要大几岁。”
“所以,他不可能是冲动的行为。”
莱恩看着伊莱亚斯伯爵,继续说道:
“斯莱特·克罗夫特那个王国后裔身边,绝对没有马里斯伯爵城的人,这是我可以肯定的,他没有和马里斯伯爵城联系过。”
因为这个原因,莱恩才会对马里斯伯爵出现在叛乱的名单中感到惊讶。
“而且,我查过了,斯莱特·克罗夫特,属于是炎阳王国王室中,唯一一个有着足够血脉继承王国的后裔。”
“按道理来说,马里斯伯爵不应该不和他联系。”
可是事实摆在了面前,南方斯莱特的复国叛乱,和北边的伯爵城叛乱,是两码事。
可以说斯莱特是导火索,但不能说斯莱特就是他们的首领。
“这里面肯定有你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我会查清楚的。”
“不过……”
“格雷厄姆的死亡,加速了我们的目的,那些皇子绝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征服你们。”
“斯莱特……已经没用了,现在马里斯伯爵城的事情才是关键,而且,我不能让斯莱特鼓动南边那几个伯爵城和他一起竖起大旗反抗。”
马里斯伯爵城发生的事情会吸引整个帝国的视线,这个时候,这片巴巴里狮的旗帜下土地,最好就是缩着,让莱恩安心的训练军队,然后拉到森林的战场和精灵厮杀。
那么现在,斯莱特这个王国后裔什么的,就成为了不稳定的因素。
尤其是那几个给斯莱特提供物资的伯爵城,要是觉得帝国大乱就有了可乘之机,从而直接揭竿而起,那对于莱恩来说就是巨大的麻烦了。
伯爵城是肯定要拉拢的,那么斯莱特,就成为了莱恩的绊脚石。
贵族之间的利益关系就是这样,顷刻变化。
……
……
格雷厄姆,死了?
得到消息更慢一些的阿利斯泰尔和西菲两人,也是一脸懵逼,随后升起了莫大的恐慌,他们在君王城多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该死的,我们要立刻回到君王城集结军队平叛!”
西菲咬牙说道,阿利斯泰尔却犹豫了下来。
“那个王国余孽斯莱特·克罗夫特,我们已经搞清楚了,他是果克罗夫特的第三十二代后裔,纯血的王国继承者。”
“比起北边的叛乱,他的身份才是最尊贵的。”
“我必须杀了他”
内心有着这样的想法,阿利斯泰尔看向西菲,两人的目的在这一刻也变了。
“相比起南边那个王国余孽带着公牛人的小打小闹,向君王效忠却又背叛的马里斯伯爵城,才是最大的威胁。”
“谁能解决他,谁就能成为君王。”
“而且,留在这里太危险了,马里斯伯爵城挡住了南边和北边的道路,要是派遣军队向南,只有一千人的军队留在这里就是必死无疑。”
西菲看向阿利斯泰尔,也是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