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才坐下,钱氏就边吃着边面无表情地说:“你大哥说他想娶英娘!”
袁正和晚秋都一下呆住了。没想到袁放竟然还把这件事禀告了母亲,看来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娶英娘了!
晚秋窥看了一下钱氏的表情,见她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菜肴,手上不停地吃着饭,脸色却是一片清冷!
袁正看了一眼母亲,他心中明白,说到娶妾,母亲是深恶痛绝的,但又不能明说。因为这个世上,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但凡有女子提出异议,那便是离经叛道,举世难容!
袁正沈默片刻,才说:“我不同意大哥这样做!英娘是我带回来的,她并不是我们家的人,我不想给家裏带来烦恼,我会尽快送走英娘的!”
晚秋见袁正并没有说出英娘用迷香的事,知道他定是不想毁了英娘的名声,他对英娘还是手下留情的。
钱氏这才停住了手,放下碗筷,拭了拭嘴,说:“芷芳今天都没过来,想必也知道这事了吧?有哪个女人听说自己丈夫要娶别的女人会开心得起来的?晚秋,你要去安慰一下芷芳!”
晚秋忙应了。
钱氏沈默了半晌,突然又说:“听说赵姨娘有了身孕,你爹又要添丁了!”
袁正和晚秋都十分惊讶,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见到管家带了两个大夫进府的事。晚秋看了一眼袁正,袁正却看着钱氏。
钱氏脸上冷清,似乎事不关己。
对于父亲的事,袁正还能如何评说?他看得到母亲的伤痛,却又无能为力。他面上沈默不语,底下却暗暗双拳紧握,只觉满腔的恨意却是无处发洩!
晚秋发现袁正的心绪有些激愤,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的同时,也提醒他不要在钱氏面前太露痕迹。
两人从钱氏处出来,由于听说赵姨娘有了身孕,晚秋突然想起自己的娘亲来。娘亲也有身孕,自己却似乎有些时候没去看她了。于是晚秋就跟袁正说了要回去看母亲。
袁正说:“我陪你去吧!”
这回,晚秋没有拒绝。
第二日,晚秋备了好些礼物,带着香儿,坐上阿南的马车。袁正骑马陪在左右,一起回了贾府。
韩氏已经大腹便便,晚秋轻轻抚摸着韩氏的肚子说:“不知道这是个弟弟还是妹妹呢?”
韩氏笑意盈盈地说:“不管是儿是女,这都是你爹的孩儿!你爹可高兴了!”
晚秋嘟着嘴说:“我难道就不是爹的孩儿了?”
韩氏一楞,脸色有点窘迫。
晚秋没留意到,接着撒娇说:“娘亲和爹爹如果有了弟弟,以后是不是就不疼我这个女儿了?”
韩氏转而一笑,拍着晚秋的脸嗔道:“你啊,都嫁为人妻了,怎么却还象个孩子似的,竟然跟还没出世的弟妹较劲?”她又看了看袁正,说:“你们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就没点动静呢?”
一句话,让晚秋的脸刷地红了起来,不由暗暗看了一眼袁正。
袁正刚刚正留意着韩氏被晚秋问倒的那一刻的窘态,心中正疑惑着,突然听到韩氏这样说,也不禁楞了一下。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晚秋,对韩氏微微一笑,道:“是啊,应该快了!”
晚秋一楞,脸更红了!什么叫快了?她还没有让袁正回她屋裏睡呢!因为袁正这句话,心下不由又胡思乱想起来。
韩氏笑着说:“是啊,你们要抓紧了,到时,舅甥两个还可以结伴读书呢!”
晚秋红着脸,摇着韩氏的手说:“唔,真讨厌!娘亲这样取笑我!”
韩氏收了笑容道:“我怎么是取笑你呢?你肚子这么久都没动静,娘亲可真为你担了不少心!——呃,有没有看过大夫?”
晚秋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胡搅蛮缠的就说到别的事上去了。
她想起那次回乡下的事,就问韩氏:“老师是不是认识我姨母呢?”前几次她回家,都不记得问娘亲这件事了,这回才突然想起。
韩氏一楞:“怎么突然这么问?”
晚秋就对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