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突然提起这件事,倒让李淳楞了一下,他终于想起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他似乎是曾经给袁宰相的公子赐过婚,但至于是哪一个公子,他却不甚记得了,他只记得那次好象是纪美人来求的旨意。然而,此刻他却是有些后悔,如果早让他见到晚秋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赐这个婚?
“皇上堂堂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当初赐婚的传旨声还言犹在耳,怎么如今皇上却把我掳到这宫中来?难道皇上就不怕被人耻笑?”
晚秋执理直言,掷地有声,令李淳也不禁有一丝惭愧!但他看着晚秋那张曾经如此熟悉和让他迷恋的脸庞,他内心甚为纠结和惋惜,他为什么不早点遇到她呢?
李淳沈默了半晌,才沈沈问道:“你是贾家的女儿?”
“是的!”晚秋答道。“贾家的大女儿是大皇子的侧妃,三女儿是三皇子的妾侍,我是贾家二小姐,不知道如今皇上要如何处置我呢?”晚秋斜眼瞥了一下李淳:哼!贾家的姐妹都是你儿子的女人,难道这回你还想乱了辈份不成?
李淳的脸色又是一黯,唉!真是天不助我啊!
他又沈默了片刻,抬头再看晚秋,那精美而熟悉的五官,卓绝的风姿中带着一抹凛然正气!多少回在梦中,他曾象此刻一样近在咫尺地看着她却触不到摸不不着!现在他真的面对她了,却还是无法伸手相拥!
看着这熟悉俏丽的容颜,脑海中的往事犹如潮水般涌现,一幕幕冲击着心怀,让李淳情不自禁地又开始慢慢的向晚秋靠近!
晚秋发觉李淳的神色又开始有点迷离了,还一步步向她走近!她心中不由有点慌了,毕竟这是皇宫,是皇帝的地盘啊,只怕想反抗也不容易吧?
看着李淳渐渐逼近,晚秋一边退一边思索着对策。她突然从怀裏拿出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刀拔出鞘!
明亮的刀锋闪着凌厉的银光!李淳不由吃了一惊!人也回了神。他冷眸盯着晚秋说:“难道你竟敢弒君?”
晚秋怔了一下,她只是想自保而已,却没想到自己所面对的是皇帝,当着皇帝的面拔刀子?虽然她只是一介民女,却也知道弒君是大罪!
她略思量了一下,立即把刀锋对着自己,忿声道:“我不能弒君,自杀总可以吧?你不要再走过来,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下李淳倒有所惧了!他怎么能看着她血溅当场?他不想她死!他好不容易才又见着她,怎么能让她死?
他正想出声制止,突然,一条黑影从梁上一跃而下,犹如一阵旋风一卷就卷到了晚秋身边!
晚秋和李淳同时大吃一惊!
然而晚秋却听到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娘子别怕,我来了!”随即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她的目光即对上了一双幽黑深邃而熟悉的双眸,是袁正!她心中暗喜,只觉一股温意旋即涌入心底,但她口中却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的娘子夜不归家,做夫君的如何睡得着?自然要出来寻找娘子回家了!”袁正带着一丝柔情微笑地看着晚秋说完这句话,目光立即就换上了深深的戒备和敌意望向了李淳!
李淳初时以为是刺客,还提了警觉的心思,退开几步,想唤屋外侍卫的话几欲冲口而出!但此时看到袁正半搂着晚秋的腰站在她身边,手上虽提着剑,却也只是护着晚秋,并没有向他进攻的意思。他定了定神,从袁正和晚秋的对话中也猜到了袁正的身份。他微瞇着眼,哼了一声:“你是谁?”
“皇上强抢了小民的妻子入宫,还不知道我是谁吗?”袁正冷言道。
“难道你就是她的丈夫,袁宰相的公子?”李淳问。
“正是!”袁正淡淡道。
“好大的胆子!你难道不知道私闯宫闱是死罪吗?”李淳摆出了九五之尊的威严,眼色凌厉,语气冰冷。
“那请问皇上,强抢民女又是何罪呢?”袁正毫不示弱地说。
李淳以为袁正是宰相的公子,知道自己是皇帝,必然象别的官家子弟一样诚惶诚恐。谁知袁正自小就闯荡江湖,放浪不羁,在民间久了,对官府其实还有着诸多不满。他对自己的父亲尚且不屑一顾,对皇帝就更无半点敬畏之心了!
晚秋看了一眼袁正,关切地对他说:“这裏这么危险,你怎么能来?”
袁正微微一笑:“你有危险,我怎么能不来?”
上次晚秋遇险,救她的机会已经被别人抢走,这次他又怎能坐视不管?当他一听香儿说晚秋被人掳走,心中早已着急万分!后一打听,劫走晚秋的竟然是当今皇上?一时确有几分举措维艰!因想着父亲是宰相,也许会畏惧皇权;母亲身体有恙,也不能让她担心。所以他不与任何人商议,自己换了夜行服就出来打探皇帝的行踪。
以他的手段,很快就知道皇帝在天黑之前已经回了宫,所以他就直奔皇宫而来。他心中非常担心晚秋,虽明知与皇帝为敌后果难料,却也无法控制冒险入宫救她的想法。虽然皇宫守卫森严,但好在他身手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