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风就对众侍卫孰视无睹目不斜视地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晚秋见凌萧风头地不回地走了,恍然回过神来,忙想追出去:“老师!”
突然李淳拦在她的面前,盯着她情切切地唤了声:“秋儿!”
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李淳的脸孔,晚秋迟疑了一下,避而不对,把脸别向另一边。她心乱如麻,这个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要如何面对?
李淳此刻眼中已带着些慈爱的柔光,凝视着她,和声道:“这宫中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去哪裏?”
“这裏才不是我的家!”晚秋立即不假思索地断然反驳道。
李淳脸色有些沈郁:她竟不肯与他相认?
一旁的袁正一看,刚刚才缓和了一点的刀光之势难道又要被挑拨起?他们今天要想离开这裏,就要懂得把握时机才行,不能再撩起皇帝的反感。他看了一眼李淳,虽然之前他为了自己的妻子毫不畏惧地要与之对峙,但现在情势已变,眼前这个人不仅是当今皇上,还更变成了他的岳父!尽管现在凌萧风和晚秋都似乎仍对皇帝心有余恨,但身为晚辈的他,对待皇上和长辈,多少总要留点面子。
于是,他忙走上前对李淳说:“皇上,晚秋是我的娘子,现在我的家才是她的家啊!”
李淳闻声望向袁正:是啊,她现在已经嫁为人妇了,自然是要回夫家。
袁正坦然地正对李淳,淡淡说道:“晚秋出来已久,家中人早已焦急担忧,如今天色已晚,还是请皇上先让我们回去吧!”
闻言,李淳不由又打量了一下袁正,只见眼前的七尺男儿高大伟岸,虽然身着黑色夜行服,但却更显身形矫健。再有那锋眉朗目,鼻直唇薄,面目俊逸中透着刚毅,分明是一个风姿卓越的英俊男儿。又想起刚才袁正明知道自己乃一国之君,却依然面无惧色,傲然挺立,极力维护晚秋,这个女婿,倒也十分出众,值得信赖。
他略思忖,对袁正微颔了下首:“你要照顾好秋儿!”
袁正点头应允。
李淳又看向晚秋,见她仍是面色冷清难以亲近,他心中暗自寻思着:如今已知道她住在宰相府中,它日若要相见也不难,她那性子多么象她的母亲啊!如今一时三刻也难以令她回转心意接受自己,所以他嘆息了一声,拿过刚才撬开的匕首,重新装回原样,交给晚秋。
晚秋迟疑了半晌,仍是无法伸出手去接过。倒是袁正看了看这突然变身的父女两人,默默地帮晚秋接了过来。
李淳沈沈地凝眸看了一下晚秋,继而转向外头威严地发话:“来人!”
门外立即有宫人趋势上前听命。
李淳说道:“立即安排辇车送他们回袁相府!”
门外众人又是一楞!这是怎么了?今日皇上竟然如此善待这些刺客?众宫人和侍卫们尽管满心迷惑,但之前已经让凌萧风走了,这次领到命令便更快地让开了道,立即各去领命执行。
晚秋瞟了一眼李淳,却不言语,低头就走了出去。袁正自然要随晚秋一起走,所以他对李淳微微颔首,略拱了下手以示告辞,便也就随着晚秋身后而去。
望着晚秋远走的身影,李淳楞楞地呆在当地,眼中仿佛看到玲珑已然笑着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待出到宫外,晚秋已经找不到凌萧风的身影,心中悲切:“老师……”
原来老师对她竟然如此恩重如山,一直象父亲一样守护着她!怪不得,怪不得老师有时看着她会眼眶湿润,她尽管心中有丝迷惑,却从不追究;怪不得老师有时会神情肃然地教她写“玲珑”二字,她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这只是她学习当中的一部分……她的母亲竟然不是韩秀荷,而是一个叫做“燕玲珑”的女子?!……
晚秋泪流满面,呆呆地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只见一道道泪痕反灼着银光……
袁正一步步地慢慢向晚秋走近,他知道晚秋此刻的心情定然汹涌难平,他唯有静静地守在她身边,给她力量和支持!
良久,袁正才走近晚秋